狐珖篇 二十五
“兄长,兄长,饶,饶命啊。”曹子文用仅剩的力气求饶,以此想要求得曹子桓放过,但是曹子桓又如何会放过曹子文。
“你若是肯安生的缩于边陲之地,兴许还能再苟延残喘几年,但是你亲自送到我手里,我又该如何放过你,但是你不用怕,我马上便让剩下的胞弟去陪你。”曹子桓抓起几枚棋子,捏过曹子文的双颊,将曹子文的口撑开,“吃下这几枚棋子,你就不痛了,安心的去吧,臣弟。”
曹子文用尽周身气力打翻了面前的棋盘,想要以此搏命,但是为时已晚,倒地的身躯抽动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曹子桓望着倒于自己足下的曹子文,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另外一位臣弟,就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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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侯,陛下命侯君即刻入宫议事,不得有误。”曹子建终是等到了这一日,曹子建但是却又不希望入到九泉之下时被甄宓见到自己这般模样,遂对着来使说道:“还望使君稍稍等候片刻,待我整顿一下衣冠。”
片刻过后,曹子建将衣冠整顿完毕,随即跟随着使者向着宫中而去。
正殿之中,两侧负立着甲胄着身的兵士,高位之上正是曹子桓,还有趴伏于怀中的郭女王。
曹子建不卑不亢的立于正殿之中,并未行礼,也并未应声。
曹子桓见到曹子建,早已是怒不可抑,高声喝道:“见到孤王,为何不跪。”
曹子建依旧并未应答,曹子桓连连颔首,道:“好你个曹子建,我也就直说了,这等暗指孤王亡妃的大逆不道的词赋是否是你所做!”
“正是。”曹子建话语轻柔,全然没有任何惧意。
“那么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所辩解的吗?”曹子桓听闻曹子建应允,并未狡辩,嘴角不由得下意识的上扬了些许。
“没有。”曹子建好似一句多余的话语也不想同曹子桓相告。
“那好,来人,拖出去,即刻于金门之下斩首!”曹子桓怒喝一声。
曹子建闻言眼眸稍稍闭合,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将双手伸展开来,等待着侍卫的到来。
一阵猛然的拉扯之力自身后传来,令曹子建双足的足跟磨地,向外被拉扯而去。
“一切都结束了。”
曹子建轻喃一语,终于,得以见到甄宓了。
“慢!”忽自一语老迈的声音而至。
“母上!”曹子桓睁大着双眼,望着缓步而至的卞太后。
“子桓,先前子文同你对弈,结果暴毙而亡,一连数日,难道你想要让你的母亲体会多少次丧子之痛?”卞太后怒喝道。
“母上,这,子建他太过分了,做出这等词赋,你说,孤要不这样做……”
“住口!”卞太后向着身后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侍从随即取出一柄长锋。
“母上,你这是何意!”曹子桓望着卞太后取出的长锋,不由得一惊。
“当日,你的父王赐予我这一柄长锋,并告知我,当他不在人世时,可以换得子建一条性命,子桓,看在亡故的先王的遗嘱的面子上,放过子建吧。”卞太后言罢早已是泣不成声,试想一个母亲为了阻止兄弟相残,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又该是多么巨大。
曹子桓从未想过卞夫人竟然会前来,不论卞夫人所言之事是否为真,今日曹子建定然是除不得了。
“那好吧,我就给我这臣弟一个机会,能否把握住,就是臣弟的问题了。”曹子桓长出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早就听闻臣弟大才,传闻天下才学若分一石,臣弟便独揽八斗高才,这样吧,八斗之才减去一斗,做以七步,如若臣弟得以七步成诗,孤便放过你,如若臣弟不能,那么母上,也就请你不要怪孤不讲情面了。”
卞太厚听闻曹子桓的话语,缓步行至曹子建面前,轻声说道:“子建,为母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触怒于你兄长,但是为母想要告诉你,活下去,不单单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老母,活下去……”
曹子建不由得惨笑摇首,原来,死也需要有如此多的顾虑,但是曹子建望着卞太后那泪眼婆娑的面容,不由得心一软,罢了,甄宓,恐怕你我相见要推迟许久了。
“如何!
曹子建颔首应允,一步落定,两步落定。
皆无思绪,毕竟此时的曹子建能够静下心来思考已然是难得,曹子建深知,即便是自己做出诗词,也不见得就能发挥成效,曹子建需要做出一首令在场的众人都为之动容的一首诗词才得以离去。
正当曹子建毫无思绪之时,殿门之外传来一阵作谈,“这豆子煮的有些生了,莫不是添加的豆萁不够?火不够旺?””
曹子建忽自有了灵感,三步、四步、五步。
“臣弟,还有两步。”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诗句脱口,正得七步。
卞太后闻言早已是哭的泣不成声,“子桓,你的臣弟已经做到了,你若是还执意要杀了他,那么连你的老母也一同杀了吧。”
曹子桓见此情形,袖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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