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珖篇 二十五

    “兄长。”曹子文还未入殿便高喝,随后快步行至曹子桓身前,屈身行礼。

    “臣弟快些起身。”曹子桓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曹子文起身。

    “兄长,一别数载,不知兄长近况如何。”曹子文平日里所接触最多的便是行军备战之时,对于礼数而言,并不甚是看重。

    但是曹子桓却并不如此认为,况且是甄宓死后,性情早已不是先前的曹子桓,“比起这些,孤更希望臣弟可以称呼孤为,陛下。”

    曹子文闻言稍怔,定定的望着曹子桓许久,良久而过,曹子文屈身行礼,道:“末将曹子文,叩见陛下。”

    直至此时的曹子文才意识到,此时立于高台之上的兄长,早已经不是昔日相伴成长的兄长,曹子文本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曹子桓相告,但是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说笑的,臣弟快快请起,怎么说着说着又跪拜下了。”曹子桓面容忽变,满面笑意的自正殿的高台之下缓缓行下。

    “臣弟为了我大魏的昌盛,连年镇守边陲,想必甚是辛劳,我这做兄长的,也该好好的为臣弟接风洗尘,无论此番臣弟而来是有天大的事情,他日再说,他日再说。”曹子桓揽过曹子文的臂膀,轻轻的摇了摇。

    “谨遵陛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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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见过任城王了?”郭女王于曹子桓身后,轻轻的揉捏着曹子桓的肩膀。

    曹子桓轻轻的颔首,“见过了。”

    曹子桓话语轻柔,双目微闭,满面尽是享受之意,“蜜枣熟的差不多了吧。”

    郭女王闻言一愣,不知道曹子桓为何会询问道蜜枣之事,遂猜测道:“莫不是夫君想要吃食蜜枣了?”

    “有些想要了,但是孤喜好的口味不知道夫人还记得吗?”曹子桓轻轻的抖动了几下肩头,发出了一声极尽舒畅之意的哼声。

    “夫君自是喜欢甘甜裂口的蜜枣。”

    郭女王一语入耳,曹子桓猛然将头转过,双目缓缓睁开,郭女王见状为之一惊,为曹子桓捏揉肩头的双手也立时停下,“夫君……”

    “那是先前,现在孤喜欢并未裂口的蜜枣,还有,任城王自然喜欢甘甜裂口的蜜枣,但是任城王的口味独特,缺少一道佐料,当日……”念及甄宓,曹子桓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于此,“宓儿所饮下之物。”

    郭女王自是明白曹子桓所要做之事,以除后患,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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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子建所做《感甄赋》自是立时传遍了洛阳城,这也正是曹子建的目的,曹子桓自是得到了一份誊本。

    “既然你一心想死,也就怪不得为兄了。”

    然而曹子桓今日同曹子文相约于偏殿之中对弈,曹子桓只得压抑着自己盛极的恼怒之意,先行至于偏殿之中,亲自布置棋盘,毕竟曹子桓甚是明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同自己的胞弟对弈了。

    不多时,曹子文如约而至,自先前正殿之上的相会草草结束之后,一连数日曹子文都不得见到曹子桓,正当曹子文认为是自己不知为何冒犯到了曹子桓之时,曹子桓却又命人来请曹子文于偏殿之中对弈。

    曹子文虽然不知道曹子桓究竟再谋划些什么,但是却又不得违抗曹子桓的命令,只得前来相赴。

    “臣弟,快来。”曹子桓对着曹子文招了招手,令曹子文加快了足下的脚步。

    “陛下,等候多时了吧。”曹子文礼节性的含笑道。

    “不久,孤这也是方方布置好棋盘。”待曹子文行至棋盘之前,曹子桓示意曹子文入座。

    曹子文望着立于自己面前的棋盘,挠了挠头,道:“陛下又不是不知,末将愚笨,不善对弈,对了,子建聪慧,定然可以同陛下一竞高下。”

    曹子桓闻言目光忽自闪现出些许阴狠之意,望着曹子文,道:“难道臣弟认为,兄长不配做你的对手?”

    曹子文立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起身行礼,“还望陛下恕罪,末将并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相聚于此,我并不希望被人叨扰,这不整个偏殿之中我并未令一人侯于此。”曹子桓话语稍顿,随后将黑色棋子的棋篓取过,“休怪兄长欺负你了,兄长先攻!”

    数盘而过,曹子桓持黑皆胜,而曹子文并不知曹子桓此番的目的,只得沉下心来继续陪着曹子桓对弈。

    忽自曹子桓轻拍了拍手,“口渴了,食些甜食润润喉。”

    藏于帐后的郭女王闻言立时端着盛满着蜜枣的盘碟而出,行至棋盘旁侧,将蜜枣放于一侧。

    “臣弟想必也已经有些口渴了吧,食些蜜枣吧,看这干裂的模样,定然甚是甘甜。”曹子桓话语虽然如此,但是自己却尽挑选些并未裂口的蜜枣食用。

    曹子文稍稍吞咽了一口唾沫,毕竟不得违抗曹子桓的意图,遂随意抓过一把蜜枣。

    食用了几个裂口的蜜枣后,忽觉肝肠寸断之感,额头处挤出了硕大的汗珠,捂住肚子,曹子文望着四下空落落的正殿,立时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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