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必再唤我师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妇的手定定的僵在半空中,面色惨白,瞳孔爆出,嘴唇大张。

    一把血剑穿过妇女的胸膛,下一瞬又抽出。

    妇女的身体便像失了骨一般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沈长卿呆住了,连忙去扶人,他一手去按老妇的伤口,见血还是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又爬回了包袱所在之地,抖着手去解包袱,里面露出一堆仙草仙药灵器。

    他满手的血在里头翻翻找找,整个人慌乱之下却又镇定。

    一个小小的瓷瓶被他从最底下翻了出来,还有一个小巧的囊袋,他一手往里抓,从囊袋之中抓出一株泛着红光的仙草。

    “这可是沈重留给你的仙药!这一株何其难寻!你竟拿来救一个凡人?!”

    沈长卿当作听不见,他深吸一口气,又爬回老妇身边,将手中的瓷瓶打开,放在那妇女的鼻尖,瓷瓶飘出点点荧光,被妇女吸了进去。

    妇女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只手抓着沈长卿的胳膊,指甲扎了进去。

    而沈长卿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又将那株红色仙草的叶片在手中揉成一团,塞进老妇的嘴里,剩下的堵住了老妇胸前的大洞。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顷刻之间,沈长卿做完这一切,目光死死的盯着老妇胸口的大洞。

    直到那仙草的红光消散,老妇胸前的大洞一点点的愈合,沈长卿才瘫倒在地上,满头的冷汗。

    “师尊……”段遂行的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上面还挂着血珠,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仙药?”沈长卿抬起头,对上段遂行的目光,“仙药高人一等?”

    段遂行一噎,“可这是掌门留给你的。”

    沈长卿继续问:“你的意思是……本尊高人一等?”

    说着他突然笑了一声,眸中满是自嘲:“是,从前本尊是高人一等,可从前终究是从前。”

    段遂行握剑的力道又大了几分,道:“师尊,是她先打你的。”

    “是我先偷的东西。”沈长卿去捡地上的青枣,用手指拭去枣上的沙砾,再一颗一颗放进袋中,“段遂行,我早说过,我与你已毫无关系,你不必再唤我师尊。”

    “我不明白。”

    “哪件事不明白?”沈长卿将最后一颗枣子放进袋中包好,抬起眸子去看段遂行的脸,竟觉得有些陌生 。

    十bā • jiǔ 岁的少年,身着一袭玄衣,英姿飒爽,气宇轩昂,那双乌瞳犹如黑夜中的毒蛇,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还有一抹无法忽视的戾气藏于之。

    沈长卿移开目光,道:“因果皆有报,我偷东西,她还我一巴掌,理所应当。”

    段遂行不语,将长剑收入剑鞘,身形挺拔的站在沈长卿跟前,就这么看着他。

    “有因必有果……”沈长卿斟酌了几番,不知两人的师徒关系结束后该喊什么,思索了片刻,还是喊了声,“遂行。”

    他说:“你欠下的,你不还,有朝一日,也总有人要替你还的。”

    段遂行手握着冰冷冷的长剑,目光清冷,竟对沈长卿的这番神情痛恨至极,他咬牙问:“所以师尊为了所谓的‘因’,什么都敢拿去抵那个‘果’字,是也不是?”

    沈长卿以为段遂行指的是仙药,便点了点头。

    倒在地上的妇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的手心闪着寒光,在段遂行与沈长卿的交谈之际,视线锁定在段遂行的腰间,勉力爬起来便要刺去。

    段遂行看也不看便往边上闪,却见妇女的刀子往沈长卿刺去,咬咬牙徒手去抓刀锋。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有些快,快到沈长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段遂行一手抓着锋利的匕首,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染红了泥土地上的沙砾。

    段遂行的手湿答答的往下滴血,他握着匕首一步步往沈长卿面前踏。

    “这便是师尊口中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