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勇有谋
正要再为难她,程练带着侍卫前来了。
“传四殿下旨意,全军戒严,准备出征边城。将左骑统领于焕生转调为本王副将,随本王出征。不得有误。”
程凤云抬起头,眼睛里写满意外。
她站起身,上前作揖谢道:“承蒙殿下赏识,于焕生感激不尽。”
程练点点头,伸手扶起程凤云道:“大家继续校练罢,为来日出征做好准备。”
言罢,复又带人离开。
程凤云的拳头紧紧握住,那里面是一张字条,程练扶起她时塞进了她的手心。
所有人都恭谨地行礼,目送程练离开。
她舒展开字条,只有遒劲有力的两个字:立威。
程凤云揉碎那张纸,纸屑随风飘散开来。
她明白,她不必再猜忌了。
她已是四殿下的一把刀,是彻彻底底的心腹了。
瞭望台上,萧起远远地看着校练场。
看着那个女孩如何受辱,如何隐忍。
蛰伏的难熬,受人轻贱的愤懑。
深宫里的阴诡狡诈,四方天里没有母亲可以依靠的无助。
看人眼色,明枪暗箭。
整整十七年,他都在隐忍。
那种说不出口的积郁,那种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沉重,那种明明有能力却不能还手的暗无天日。
他比谁都懂。
程凤云不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她,不是在军营,也不是在狩猎场。
而是在上京有名的青楼——万花阁。
那一年,他十五岁,奉旨出宫查案。
那是父皇第一次重用他。
那案子错综复杂,背后势力牵扯世家大族和太子,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要想这案子办成,就必须断了太子暗中做东的青楼——万花阁。
彼时,他实力不足,朝堂之上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朝堂之外也没有什么势力。
唯独母族程家支持他,可程家叫太子看得死死的,根本不能动作。
太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是太子唯一的对手。
东寻皇族有祖训,非皇后所出嫡子,不可继承皇位。
他的父皇有两位皇后,先皇后是他的母亲,生下他没几年便去世了。
当年的皇贵妃继位,成了皇后。皇贵妃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太子。
只有他萧起,有资格和太子争。
所以这桩案子有多重要,他与太子都心知肚明。
成,他萧起就此展露锋芒,不必隐忍;不成,他萧起从此明玉蒙尘,再无出头机会。
他的境地,实在左右为难。
不知如何下手,只能日日坐在青楼对面的茶馆。
明面伺机而动,实为无可奈何。
程凤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他带来了天大的转机。
那一日,再平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