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作呕

    黎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有那么一刻想要毁掉……

    麻木的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人，娴熟且很快就画出一个精美的妆容，只剩最后一步……涂口红。

    一想到等会要做的事情，他就恶心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抓起口红往毫无血色的嘴唇上抹。

    可此时，手却不配合，抖的厉害，即使另一只手死死把握，还是涂出了界。

    本是生得流畅雅致的唇形硬是被画出小丑的血盆大口形状，最后一撇，“啪”的一声，口红脱手掉在地上。

    黎霄垂着眼睛望着地上折断的口红，足足呆滞了十几秒，才弯腰捡起来，紧紧捏在掌里，五指因用力而抠进去，指甲缝里全是口红的碎屑。

    擦掉重来……

    咬烂的苍白唇瓣稍微碰一下就疼的直激灵，现在却要一遍遍均匀地往上面涂口红，剐蹭到伤口后便沁出血珠。

    他也不管，口红和着血一并涂上去，让原本苍白的唇看起来透着诡异的红艳。

    完后，用手中残断的口红往镜子上涂去，毫无章法地乱涂，直到镜子里再也无法清晰地印出他的脸。

    黎霄咧嘴露出一个怪诞的笑容。

    换好裸色连衣裙，扬手一挥，“噼里哐当”一阵响，台面上的化妆物品全部被他扫落在地。

    他踩着一堆乱七八糟碎的没碎的瓶瓶罐罐走出房门……

    膝盖的伤、后背的伤没得到任何治疗，甚至双膝里的玻璃碎片都没来得及取出来。

    不敢怠慢，因为黎霄知道，那个男人没有多少耐心，要是超出对方预想的时间，绝对要遭殃。

    虽然无论自己怎么做，对方总能找到理由凌虐自己就是了。

    黎霄双腿抖了抖站稳，努力控制步伐不要受身体上的疼痛影响，即使步履维艰也要竭尽像平时那样走路。

    刚走到被要求的房间门口，就被拉了进去，紧接着房门在他身后反锁。

    “太慢了，你故意的是不是？”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一声“啪”，黎霄的脸被打偏，嘴角溢出一丝血，白皙的脸上登时显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男人暴躁摁下他的脑袋，急不可耐地催促。

    ***

    “呕、咳咳、咳咳咳、唔呕。”黎霄站在洗漱台前，边呕吐边咳嗽，双眼爆红，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他不停地漱口，可嘴里的那股粘稠软绵绵的恶心感觉始终无法驱散……令人作呕。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同性无法起生理反应，只怕自己早就被当成真正的女人拖上床了。

    我迟早要杀了这个畜牲。

    我发誓。

    ***

    周末两天的时间，盛彧通过猎头公司，成功的接下私单。

    按照公司规定，身处总监职位的他是不可以接私单，这是为了规避行业的混乱。

    以前他一直恪守，但是现在不行。

    他不能被动地等到自己变成蛇，无论是一整条蛇的模样，还是伏羲女娲那样人身蛇尾，或是如摩呼罗迦那样蛇首人身。

    通通都是见不得人的怪物，一旦变成其中一种模样都不能工作，不工作就没钱，没钱就不能还债。

    债务可不会因为你变成怪物而消失。

    原本按照自己的计划，今年年底就能全部还清，但事情变成这样，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还债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这个单子给的酬劳相当可观，如果完成的话，就可以无债一身轻了。

    ***

    周一。

    提前到达公司的盛彧批完文件，看着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便拿着需要修改的设计原稿走向办公厅，能明显察觉到因为他的到来，这片区域的气氛瞬间由轻松急转而下。

    徐妍见盛彧朝她这边走来，腾地站起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她身边的几个人立刻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都在用力地诠释“认真工作”四个大字。

    而徐妍作为设计部的组长，没办法和他们一样，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

    “盛总监，怎么了？M手机的设计稿有什么问题吗？”徐妍战战兢兢地觑了眼盛彧，小心翼翼地问。

    无怪乎她这么害怕，只因眼前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虽然跟他共事了三年，但徐妍仍然对这个男人本能地畏惧。

    平时总是惜字如金，从未见他笑过，整天一副阴沉沉的样子，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可怕，嘤嘤嘤。

    “一塌糊涂。”盛彧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批评。

    还想训斥她的敷衍不用心，却瞥见她桌上放着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备注，一看就知道是她辛苦收集的资料，便训不出口了。

    只要是认真对待，即使结果不如意也无可厚非，值得鼓励。

    “徐妍，你先坐下。”盛彧说完自己挪了张椅子坐到她的位置旁边。

    徐妍依言坐下，惶恐不安地偷瞧盛彧，那张冰山的脸上看不出是否在生气，这让她更是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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