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vs丞相(二十七)

    月光透过床幔的薄纱,轻轻的撒在宋元舟的身上,房间里冷的要命,月光落在地上,把宋元洲的影子拉的老长。

    宋元洲就这样拉着池溪的手,听着外面人此起彼伏的祈福声,一个从不求神拜佛的人,在这一刻,竟希望这世上,真的可以有神明。

    月亮慢慢地落去,房间的烛火也慢慢熄灭,烛泪落了一桌子,窗外微微有了一丝光亮,随后慢慢的攀升,直到照亮整个房间。

    小皇帝体内的毒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也没那么痛苦了,终于蜷缩着身体,睡熟了过去。

    宋元洲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把手从小皇帝手里抽出来,躺在小皇帝身侧睡了过去。

    小皇帝这次的毒来的迅猛,虽说解药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可终究是有前兆,有规律可循,绝对不会是这如今这般突然发作,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诱导一般。

    宋元洲坐在偏殿书案旁,看着面前一大堆的古籍丹药,微微皱了皱眉。

    自从上次小皇帝毒发以后,宋元洲怎么样也放心不下小皇帝,日日夜夜守在身边,比李公公都要勤快几分,后来索性连丞相府也不回了,直接把东西搬到偏殿住了下来,说是要时刻保护池溪的安全。

    保护安全倒是真的,可最后害得池溪腰疼,几天几夜下不来床也是真的。

    不宋元洲也不敢放松对解药的研制,且不说之前的药究快要用完了,单是服用之后疼痛难忍这一点,宋元洲都不舍得让吃池溪再用。

    可偏生姜弦也是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宋元洲多次套话,也未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翻阅一些他师傅当年留下的古籍丹药。

    而小皇帝身上中的毒,除了每月特定的毒发条件之外,在某种特定的外界条件刺激下,似乎会加快毒发的速度,那毒药似乎也并非让人逐渐死亡这么简单,似乎更像是…

    西域那边驯服奴隶的手段!

    宋元洲的心猛地跳动一下,恍惚之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快速起身从地上的一堆古籍中,翻阅寻找。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一本,他师傅留下的,格外不起眼的,西域古族传说。

    黄黑色的牛皮纸包裹着整本书,上边画着些奇怪的图案,诡异的厉害,和西域那群人一样,让人看一眼就不舒服的厉害。

    上面用的是西域的古文,记载着些奇闻怪谈,有些连他师傅都不曾听过,师傅总说那些不过是西域之人编纂出来的无稽之谈,可宋元洲却欢喜的厉害,总喜欢抱着师傅让他讲给自己听,自己也因此学会了不少的西域古文。

    他记得,里面似乎就提到了西域皇室驯服奴隶时用到的一种毒…

    宋元洲颤抖着身体,手指飞快的翻阅着手中的古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肯漏过每一个字。

    手指飞快的翻阅着,越接近真相,宋元洲的手指就颤抖的越厉害,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落下来,滴在泛黄的书页上,氤氲出一大片的水渍,像是一个古老的印章。

    终于,在书本的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个被他遗忘在记忆伸出的故事。

    传闻西域皇室残暴不仁,国主捏乌帕尔是整个王族最英勇善战的男人,曾带领整个西域部落,东征北战,将周边所有部落占为己有,而那些战败的士兵就被迫成为了西域最为低贱的奴隶。

    可到底是曾经骁勇善战的士兵,捏乌帕尔担心养虎为患,只能请当时的军医制作了一种毒。

    据说那毒药采用了西域最神秘的药物,服用者身体逐渐孱弱,月月忍受剜心之痛,神经逐渐崩溃,不出十年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捏乌帕尔大喜,遂封军医为贵族,而军医的女儿也成了整个西域唯一的公主。

    等等,这公主的名字似乎有些眼熟!

    宋元洲心中咯噔一下,仔细盯着那名字看了良久,才终于从古文中看懂了那行不起眼的小字——妙善公主姜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