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啊

    眯着眼睛向前走的时候,过来了。

    “准备好了吗?”段傲拿着喇叭。

    夏开霁眯着眼睛,点点头。

    “A!”

    出院的那天,管叶帆给终舒身上塞了几块东西,又多穿了几件衣服,让他看起来胖一点,墨镜口罩一样都没少,甚至连手指尖都弄得严严实实的。

    “你这是干嘛?”

    终舒不仅从头到脚没一件自己平时风格的衣服,还觉得很莫名其妙,天又不冷,穿那么多衣服捂痱子吗?

    “你干嘛?”

    管叶帆还是不满意,最后甚至从衣柜里掏出一定假发。

    还是黑长直。

    “这墨镜挺好啊?”终舒在眼睛上摆弄了一下,“是有点度数吗?”

    “看你老眯眼,你这眼,本来就不大,在眯缝眯缝估计得更小了吧。”管叶帆坐到车里,给终舒系上安全带:“把车窗关上。”

    “啊?”

    “我开空调,怕你热死了。”

    终舒拽着安全带哦了一声,不安分的动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眯眼啊。”

    “说实话我看不见就是看不见,不太眯眼啊。”

    “喂你说话啊?”

    “怎么不理我啊?”

    “管叶帆!”

    “你在床上的时候,看不清我的表情,所以喜欢眯眼看。”管叶帆说了出来。

    终舒觉得这辆车的小空调不是很给力,开了这么久都不凉爽。

    “一会儿带上耳麦,如果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会给你指挥。”管叶帆把能想到的事情交代好了,最后站在审讯室面前,揉了揉终舒的脑袋。

    “快点出来啊。”

    “别婆婆妈妈。”终舒还是不习惯在很多双眼睛,尤其是一堆警官叔叔哥哥们的眼前表现的太过于亲昵。

    他拍开管叶帆的手。

    “来了啊。”

    “你就是甘宇星?”终舒坐到椅子上,透过墨镜看着眼前颓唐的男人。

    甘宇星,立升总裁的经理,最近正在和他爸做项目交接工作。

    真没法想象,看着如此仪表堂堂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档子事。

    “怎么,就这么不敢见人?”甘宇星觉得没意思,双手支着下巴:“小望这眼光也不行啊。”

    听到小望,终舒下意识的震了一下,但是耳麦里管叶帆传来的别动冷静,别让他察觉出你是认识的,让他瞬间回神。

    “哈,我是疯子?”他指着自己,“你呢!你为什么勾引小望!”

    “终舒是吧。”甘宇星瞪着眼睛笑,场面看起来诡异极了。

    直到几个协助审讯的把他压在桌子上才平息下来。

    “我爱上了我的弟弟。”甘宇星的眼泪来的很快,掉落的很突然。

    “我竟然爱上了我的弟弟…”

    “小望…小望…”他看着眼前裹得严实的男人,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清脆的喊着他:“甘宇星大笨蛋”的弟弟。

    甘宇望。

    “小望啊…”他想伸手,手却怎么也伸不过去,“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不是这些…”

    “而是没有及时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

    他还记得那天傍晚,小望拿着一份成绩单,上面优秀的第一名和他虚假的笑意。

    “哥,我考得不错吧。”

    “哥,我要去时令营。”小望死水一般的眼神里藏了几缕希望:“你觉得我要去吗?”

    “哥你要不想让我去我就好好在家里,哪也不去就陪你。”

    甘宇星拨开了甘宇望拉着他衣角的手,打开电脑一边输入着文件一边对着甘宇望说到:“礼物我放在你床头了,等哥哥忙完这两天就陪你。”

    “哥…”身后传来甘宇望小声地呢喃:“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等到甘宇星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甘宇望了。

    他一边扛着父亲给予的压力,一边又要防着那些私生子。

    可是他的小望,再也回不来了。

    “小望…”

    甘宇星知道自己看见了幻觉,他满眼泪光的看着眼前的弟弟:“怎么就抛下哥哥一个人走了…”

    终舒有些不忍。

    他记得甘宇望,那个像太阳一般的少年。

    永远不在了。

    “甘宇星,”终舒还是没替小望喊出这声哥,因为甘宇望是真的罪该万死:“这一切都过去了。”

    甘宇星的眼神慢慢变得灰暗,头搭在手臂上,哭的像个孩子。

    可是,这是一个恶魔。

    但是甘宇望呢?他是无辜的啊。

    终舒走到门口按了下门把手,说道:“你就替小望这么活着吧,替你的父亲赎罪吧。”

    甘宇星还在哭。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终舒走出去,他带着墨镜,哭了也看不出来,他听着外面的声音:“下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