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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太子中暑了。”
这个消息一路从宫外传到宫里,闹得沸沸扬扬,成为街头巷尾的闲暇时候的谈资。
毕竟,五月天能把自己热中暑的人不多,也算是一个大新闻,主角还是百姓们最爱八卦的王公贵族。这一八卦,就得溯源,慢慢儿的,太子殿□□验穷人车厢的事儿就传出去了。
这流言倒是不坏,百姓们的谈笑都是带着善意的,虽然热晕过去是有点蠢,可是侧面也体现了太子关心百姓疾苦,不聪明尚可以教导过来,心坏那可就没办法了。
胤礽误打误撞还在京城里混了个“仁爱”的名声,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现在,胤礽躺在布满冰盆的毓庆宫里,在师傅和阿玛的注视下,小口小口的喝着凉爽的酸梅汤,中暑来的快,去得也快,他现在已经和往常无异了、
温言见他已无大碍,取笑他,“你瞧你,不过是坐个汽车,居然能把自己热晕过去。”
“你的体质不应当这么虚弱,”康熙皱眉,看着胤礽虽小却不怎么单薄的身体,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养育方案,“难道是饮食有问题?还是锻炼不够?”
“不会吧?”温言听见康熙的话也凑过来,扫描了一下胤礽的身体,“没问题呀,体质是同龄人中优秀的了,也不缺少什么元素。”
“那怎么会中暑呢?”康熙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才五月份,去年三伏天都没事,今年倒是开了个先例。”
其实也怪不得胤礽,去祭祀穿的自然是礼服,虽然看着好看,其实厚重密实不透风,而且这日头毒得很,他又坐在汽炉的旁边,不中暑才怪呢。
只是,去体验生活,把自己体验中暑了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便是向来坦荡的胤礽也忍不住耳根子泛红,“这件事是儿臣考虑不周,一时疏忽,才不小心中暑,让皇阿玛忧心了。”
“你年纪小,思虑不周全也是正常的,难道那些奴才也不懂?”康熙轻描淡写的罚了跟在太子身边是侍从,“念太子此次并无大碍,只罚你们一年的月俸,打二十大板。”
“皇阿玛,”胤礽低声讨饶,“这是我要去的,与他们无关。”
“你去做,是因为体察民情,而他们没有照顾好你的身体,是他们的疏忽。”康熙双标的理所当然,他不说的话不仅是给胤礽听,也是说给奴才们听的,“奴才不就是在主子干事的时候,照顾好主子的身体的吗?哪有主子出事,他们还安然无恙的道理?”
“皇阿玛,”胤礽又拉了拉康熙的衣角,央求的望着。
康熙受不住太子的央求,又存了帮他收拢人心的想法,于是再次开口,故意沉默了一会,瞧着底下跪着的奴才惴惴不安,这才开口,“既然太子求情,那板子便免了吧,你们还不谢过太子。”
“奴才谢过皇上,谢过太子。”奴才们经过这一遭,对太子心中存着感激,对皇上心中也存着畏惧。
“都敲打完了?”温言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看着事情告一段落,这才开口,“保成,你是为什么想去坐汽车呢?”
其实师傅不稳,胤礽也打算开口,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想起那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体验,他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忍不住开口,“皇阿玛,有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象呢?”
“我只是衣服穿得多了点,就受不住了,若是真的到了三伏天,会出人命的。”
康熙手指敲了敲床沿,思索着,并没有说话。
“况且,交通处只售卖后面车厢的作为,前面汽炉的地方,原本就不应当有人坐。”胤礽想起自己的见闻,有些义愤填膺,“那都是售票员自作主张,每张票收十文,这钱,只怕也没有上缴,都进了那人的私囊了。他们还起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叫什么‘穷人车厢’。”
这个穷人车厢,是售票员一时说漏嘴,便被胤礽听到了,而其他的情况不是却胤礽自己看到的。
主要是等他穿着太子朝服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那负责人早就像哈巴狗儿一样的迎上来了,所以许多的事情,他都是听德住说的。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康熙终于开口,他的手指仍然敲打着床沿,神情让人看不出喜乐。
胤礽可不会管阿玛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需要表述自己的想法,他说的话,义正言辞、掷地有声,“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严打私下收费的售票员,取缔这个所谓的‘穷人车厢’。”
康熙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他瞧着胤礽,就像是看着幼时的自己,当初的纺织机也是这样,凭着一腔热血,想要改变世界,自以为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其实这不过是自己的期望,社会百姓的情况复杂,单凭一股脑的冲劲儿,反而容易好心办坏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穷人车厢?”
胤礽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是看到不平,就想要去改变,却没有想过这个现象出现的原因。
康熙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有些无奈的解释道,“原先汽炉周围是不设置座位的,有一次想要乘车的人数过多,票早早的就卖断了,一位急着赶路的旅客便要求在汽炉旁边落座,只要求能到,售票员过意不去,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十文钱,结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便引来那些不够富裕的人专门要求做汽炉旁边,久而久之,那儿就叫做穷人车厢了。”
“原来阿玛早就知道,”胤礽喃喃道,他以为是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心中还带着些救人于水火这件的英雄情结,此时不禁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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