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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关,胤礽就满六岁了。

六岁,是个不同寻常的年纪,就像康熙规定,皇子们六岁出阁读书,是懂事的象征,是成人的第一步。而这年的三月,詹事府等衙门就开始商议皇太子出阁读书的事宜了、

出阁读书是是太子专有的制度,其他藩王不能有,出阁读书即承认太子地位。

而今年的五月初三,是胤礽的生日,也是仁孝皇后的六周年祭日。

自寿这天,是一年仅有的五天假期之一,可惜胤礽原本是打算去看看弟弟的,晚上再去找找哥哥聊聊天,自学习以来,似乎很少有那样兄弟相处的时间了,上次见到胤祉还是年宴,长高了不少,已经会说话了,还有胤禛,他出生时,胤礽就已经开始读书了,如今接近一年了,他也没有见过这个弟弟几次,这让想做一个好兄长的胤礽无比的难受。

这不,一有假期,他就打算去看看这些兄弟,上午胤祉,下午胤禛,晚上胤禔,满满当当、雨露均沾。

不过,阿玛的命令打破了他的计划,他命胤礽至皇后的陵寝为无缘谋面的母亲致祭,以尽孝道。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胤礽自小就知道自己的生日便是母后的忌日,可是自己去祭拜还是第一次。

说起对额娘的感觉,其实也没什么,自他出生之时,额娘就去了,在他的记忆里便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康熙为了照顾他的感受,也甚少提到。

其实胤礽是真的无所谓,这也得益于从小温言给他建立的生死观,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况且他自小并不缺少关爱,偶尔失落难过都会被师傅所安抚,久而久之也觉得自己的一些忧愁很没有必要。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生母,祭拜也是应当的,胤礽也不排斥。

只是——这个索额图能不要凑过来了吗?

到底都是赫舍里氏的人,额娘还是他的亲侄女,他来祭拜是理所应当的,胤礽表示理解,但是,这眼睛能不要一直往他身上瞄了吗?配上那副悲伤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祭拜我的呢。

其实,索额图也不想这样,可是,太子实在是太难见了啊,不抓紧时间联络感情,等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胤礽也并不想惹是生非,全当没有看到,行过了祭祀礼,跪在蒲团上,致哀了半晌,就起身准备离开回宫。

瞅准这个时间点,索额图凑上去,“太子殿下。”

胤礽也不得不停下来,康熙的叮嘱他也明白,便是不欲与其有过多的交集,可是,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作揖道,“舅姥爷好。”

这可把索额图吓了一大跳,虽然位高权重,见到他行跪礼的小辈也不少,可是这是太子呀,忙还礼,“太子殿下不必多礼。”

索额图有意拉近距离,便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每次都行礼,知道的以为殿下看重我们赫舍里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生份了呢。”

胤礽不可置否,“礼不可废。”

二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索额图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个软钉子,一时拿不准太子的想法,瞧这样子,似乎并不像与他交流。

应该不会,毕竟谁会不要送上门投诚的人呢,索额图很快的说服自己,大约太子只是宫里耳濡目染,过于注重礼节了。

“若是舅姥爷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胤礽彬彬有礼。

索额图一听,便有些着急,阴差阳错想起了太子的爱好,凑上去,悄悄的说,“太子殿下,奴才府上专门为您豢养了几只兔子,可有兴趣往奴才府里一聚?”

养兔子?为什么啊,胤礽有些不理解自己这个舅姥爷的脑回路,礼貌的拒绝,“我向来不爱披毛带甲之物,让舅姥爷费心了,若是兔子,倒是闺阁小姐会喜欢的。”

索额图急了,声音略大了些,“这不是用来当宠物的。”

在胤礽不解的表情下,索额图的声音略微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宣之于口,“是给殿下玩乐的。”

“我非贪图玩乐之人,舅姥爷找错人了,”胤礽的神色冷淡下来,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索额图略带着急切的声音。

“奴才知晓殿下学习辛劳,心情压抑,苦无发泄之物,特此养了几只兔子,全供殿下戏玩。”

玩你妹!胤礽这才理解索额图误会了什么,合着在他心中我就是个暴虐成性,以血腥为乐的人,当即脸色铁青,袖子一挥,“本宫从无心情压抑之时,索大人找错人了。”

见着太子生气了,索额图也很无奈,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渠道,压力太大发泄发泄是正常之举,不过是几只兔子,据他所知,还有的公子哥儿以虐人取乐,不过是几只兔子罢了。

只是这种癖好总是不能诉于人前的,不然总是会落下话柄的,若不是几番暗示,太子仿佛都不明白,他又何至于明说,这不,果真生气了,索额图很无奈,不过,他倒也不后悔,这话既然明说了,他也算是在太子面前过了明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太子不过此时脸皮拉不下来,日后定然会想到他的。

索额图自是有这种自信。

胤礽甩袖离去,心中的怒气渐渐的平息,只是对索额图的恶感,又高了一层。

难得出来一次,胤礽从来不把情绪浪费在无用之人的身上,他掀开帷帐,瞧着窗外的景象,见到了百姓们排队上着一个车厢,“那是什么呀?”

德住瞧了一眼,笑道,“那是公共汽车。”

德住是康熙新指给他的哈哈珠子,长得容貌清秀,通常跟他着端茶送水,或者跑腿、送信、遛狗、玩鹰等等,也就是个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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