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没办法,护不住呀,额娘已经死了,总不能再把她的幼弟一起送下去吧,说起孝康章皇后(佟妃),玄烨心里,总是含着一缕愧疚,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额娘的心情,才使她多愁善感、病榻缠身,而等玛嬷通知他去侍疾的时候,额娘已经病痛缠身,药石无医了。

玄烨无法怪罪皇玛嬷为什么不早早通知自己,他只想着若是自己可以再关注额娘一点,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呢

“我不说他们了,我现在就想寻一个,身份贵重,鳌拜轻易动不得,他还能说得上话的人,由他牵头,可以说朕不能说的话,”玄烨还在琢磨,白玉宣纸上涂上了好几个墨团,“可是现在,能说话,敢说话的都被鳌拜拉拢的拉拢,杀的杀,剩下的要不就是不敢说,要不就是说不上话。”

“还有一个人,”温言突然想到,翻身坐起来,亮晶晶的看着玄烨。

“谁?”玄烨没在意,继续纠结的用毛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墨滴肆意的浸染着白纸,张牙舞爪,一如鳌拜一样。

“小胖子啊,就是你二哥福全,”温言直言不讳,“他现在应该是可以授衔上朝的年纪了,他是你阿玛的儿子,鳌拜不敢动他的。”

“福全,福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朕都亲政了,没道理他还在外面晃荡,传出去,还让人以为我苛待兄弟呢。”玄烨眼睛一亮,大笔一挥,就定下了福全日后悲惨的日子。

“可是,光有一个领头羊还不行呐,总不能得着他一个人薅羊毛呐。”玄烨瘫坐回去,悠悠的叹口气。

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玄烨正纠结这件事,这不就来了一个契机。

汤若望于狱中病逝了。

汤若望不是旁人,他曾经救过孝庄太皇太后的命,是被顺治皇帝称为玛法的存在,孝庄不插手政事,无法为他辩护,只是他当时被逮捕时,孝庄三令五申,明确要求不可怠慢他,衣食住行与往常无异,只是限制了自由。

如今,他死了,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沉寂的夜空,机会来了,玄烨想着,去找了玛嬷。

孝庄听闻汤若望死讯,有些怅然,先不说汤若望的救命之恩,就是在教导顺治方面,汤若望也给他帮了不少忙,而她本人也是非常敬重汤若望的。

很快她就打起精神,伤感是无甚必要的,斯人已逝,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才是真的,孝庄向着玄烨略略点了点头,便唤苏麻喇姑,“把鳌拜叫过来,说本宫有事情问他。”

鳌拜回到府邸,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被一纸诏令传至宫中。

“这是——太皇太后传我去?”鳌拜边起身还边奇怪,太皇太后向来不问政事,自己诛杀苏克萨哈的时候,她都没有过问,为何此时——

“给太皇太后请安,”鳌拜恭敬的跪下。

玄烨看着鳌拜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下不屑,这鳌拜看着直爽,没想到弯弯绕绕这么多。

其实他冤枉鳌拜了,鳌拜是真的尊敬孝庄太后,毕竟一己之力周旋多尔衮,并且几次救他于水火,他对太皇太后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又怎么会不尊敬,不敬佩呢。

而对于玄烨,他确实也是真的蔑视,当然,不是蔑视皇权,而是蔑视他的能力,在他看来,一个ru 臭未干的小屁孩,如此的幼稚,没有他的辅佐,根本坐不稳这个皇位,他只是帮助幼主做出正确的选择,并没有错。

“免礼吧,想想我们姐弟两,也有许多日子不见了,只怕,你是要把我这个老姐姐给忘了啊,”孝庄挥手示意鳌拜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鳌拜诚惶诚恐,不敢坐下,“鳌拜怎敢那,只是前朝事务繁忙,这才没来请安。”

“你们前朝的事,我也不懂,也不想管,”孝庄不动声色,用眼神睇着鳌拜,观察他的神色,“只是近些日子,听说汤若望去世了,我呀,也老了,总是梦到他,他面容枯瘦,和我说,他要死了,要去天国了,要去陪伴他的天父了,只是有一件心事放不下,那便是他的《西洋新法历书》。”

鳌拜一愣,有些为难,“杨光先弹劾这本书历法荒谬,奴才实在是——”

玄烨接过话茬,“杨光先的错误甚多,又怎么弹劾其他人。”

“那些西洋传教士邪说惑众,才是真的错误的。”鳌拜眼神一厉,“皇上莫要被他们蛊惑!”

“好了,好了,谁错谁对就让他们比试一场,若是那些西洋人赢了,你就把他们放出来,官复原职,若是杨光先赢了,本宫也是尽了一份力了,总不至于被人骂着说我忘恩负义,他日九泉之下,也有脸面见我这个救命恩人了。鳌拜,你觉得老姐姐说的如何呀?”

这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鳌拜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只能低头领命,“奴才听太后的。”

“只是汤若望已死,不知与何人比试?”

“就南怀仁吧,他是汤若望的副手,这水平应当还是不错的,若是他输了,就随你处置吧。”

“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2022:28:04~2021-08-2200:4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融融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