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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玄玄烨所料,杨光先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别说星象了,就连简单的测日影都一窍不通,而南怀仁却格外的厉害,测得非常的准确。
于是,玄烨下令恢复时宪历,归还天主教堂房屋,恢复汤若望“通微教师”的封号。
汤若望的《西洋新法历书》又以《新法真书》为名重新刊行。
而南怀仁等人也重新进入朝廷,任南怀仁为钦天监监正,恢复时宪历。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的导火索,可是却成了玄烨撬开鳌拜铜墙铁壁般的势力的一个突破点,他一步一步的蚕食瓦解鳌拜的利益集团,虽然收效甚微,却也在缓缓的推动着。
大约,现在可以除掉鳌拜了,玄烨想着,召索额图入宫谋划,索额图听完玄烨的想法,略微沉吟,他宠爱的妹妹是玄烨的皇后,他阿玛临死前都要皇帝亲政,他最是注重亲情,是铁定的保皇党,只是这件事危机重重,如何实施还有待商榷。
可是看着玄烨期待的眼神,他一时有些说不出口,玄烨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鳌拜的性子他也清楚,霸道□□,与他作对的人非死即伤,比起多尔衮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正黄旗的人,与鳌拜的冲突并不十分大,甚至在某些方面
“鳌拜的势力一手遮天,若想瞒天过海,必然不简单,与其严防死守,生怕走漏一点风声,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做给鳌拜看!”
“你的意思是?”
“不如光明正大练习布库之戏,只说皇上爱玩,鳌拜自大,必然不会在意。只是——”索额图征询的看向玄烨,“练习的人必定得可靠至极,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疏。”
“自然,”玄烨点头,自信一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好,我辞去吏部侍郎,每日以下棋为由,进宫与你筹划。”
“好!这次鳌拜插翅也难飞。”
是日,在鳌拜入见时,侍卫以扑击之戏抓捕之。
令玄烨有些惊讶的是,鳌拜沉默着被众位小太监按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反抗,他被按压在地上,狼狈的抬起头,不忿的大喊,“皇上何故诛杀忠臣!”
玄烨冷笑,他大步走道鳌拜面前,“何为忠臣,矫诏是忠?还是窃权为忠?亦或是结党为忠?”
鳌拜沉默,他肌肉用力,奋力一挥,少年们纷纷被震的七零八落,鳌拜站起来,成年男子的身量总是格外的高大威猛,比起少年的单薄,看起来更具有气势。
“护驾、护驾!”梁九功急了,扯着嗓子大喊,一边着急的扑过来,挡在玄烨面前。
玄烨毫不畏惧,抬着头,昂起下巴,毫不避讳的直视鳌拜的眼睛。
众侍卫围着一圈上来,可是,皇上距离鳌拜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们根本就不敢下手,生怕自己的贸然袭击惹怒了鳌拜,让皇帝陷入危机之中。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鳌拜并没有袭击皇帝,而是反手脱下自己的朝服,背对着皇帝重新跪在地上,肌肉虬结的背上刻着一道又一道疤痕,不难想象,当时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受了多少的伤。
鳌拜没有多说,低低的应了一句,“这是我这么多年为大清立下的功勋。”
玄烨悠悠的叹口气,没有看向鳌拜,挥了挥手,令侍卫将其绑上。
王大臣议鳌拜三十大罪,当诛族。康熙帝诏令以其屡立战功,免死拘禁,其党班布尔善等伏诛。夺遏必隆太师、一等公。诏永停圈地,本年已圈者给还。
玄烨回到御书房,手里滑溜溜的,皆是汗水。
这时,温言才注意到玄烨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有些惊讶,“你害怕吗?你当时面对鳌拜那坚定的眼神,可帅了。”
“我当然怕,”玄烨苦笑,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两个弯弯的小月牙,那是指甲扣住掌心留下来的,“只是,我不可以表现出来,一个皇帝,如果被奴才吓住了,又怎么树立帝王之威。”
“嗯,”温言有意安抚,逗他玩,“鳌拜就是纸老虎啦,你一戳他就散了,莫怕莫怕。”
玄烨仰着头,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出神道,“你说为什么呢?”
“嗯?”温言有些疑惑,不知道玄烨在问什么?
“为什么鳌拜不反抗呢?他是有能力反抗的,那几个侍卫根本制不住他。”
“因为他并不想造反,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奴才的鲜血,他只能做个权臣,别看他看着一呼九应,其实就像是泡沫似的,一戳就碎。他没想过造反,也没本事造反。”
温言一锤定音,“他就是一个憨憨,贪恋权势又看不清时事,他不倒霉谁倒霉。”
玄烨被逗笑了,终于打起了精神,“既然现在鳌拜死了,我们现在也可以发展一下我们的蒸汽汽车了。”
现在的蒸汽汽车已经改良过了,发动机缩小了不少,前面一个呜呜的车头,后面跟着一大截车厢,承载个十人八人不是问题,这是温言特地要求做的改版的蒸汽汽车,专门用来载人。
还有拉货的,各式各样。
温言点点头,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先试一条线路,找个人流量大一点的,这个就叫做公交车,设立站点,上车交一定的费用,在不通的站点下车。”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玄烨若有所思,“可是哪个线路好呢?”
这个问题温言也爱莫能助,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在皇宫,哪里知道皇城里什么地方人流量多呢?
玄烨也不怎么了解,只好将这个问题搁置,翻看起奏折,突然,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们用车子去载大臣们上朝,终点就设立在东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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