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拨乱反正
徐千户又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了严欢身后大殿右角,他偷偷到陆小曦身后说道:“母亲大人可以坐到那里,站的久了别累着。
”严欢对身后的陆小曦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也示意她坐到一边,陆小曦便听话的坐在角落看着他威武的背影。
她突然又想起了儿时,海子哥在军营学习兵法练习武功,在书房跟先生读书,她便在旁边等着他,哪都不去一等就半晌,等着他闲暇时跟自己说句话,陪自己玩一会,今日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众人向钦差东厂提督行跪拜礼后,堂下勇士营和其它五卫所的指挥使与副将,还有杜顺等二十多个京营将领分立殿堂两侧,以小满为首的东厂和锦衣卫的几个gāo • guān 则侍立于严欢身后,两名锦衣卫手持钦差幡旗立于两边。
礼毕后,徐千户又悄悄钻到内堂,不一会给陆小曦拿来一个手炉。堂上众将军都一副怀疑的神情看着陆小曦,可谁都只敢看不敢说。
各就其位后,严欢开始发话,他拿起旁边几案上的盖碗茶,掀起茶盖,刮了刮茶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严欢端坐于主位,整个人儒雅中透着威严肃杀,不紧不慢说道:“咱家听说各位将军近日闲的很,让咱家不得不新婚第二日便抛下娇妻,来处理你们的事情,谁先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竟让你们这些沙场老将起内讧打了起来。”
事情因为周虎而出,他本来觉得堂哥周建荣下台后,这统领一职怎么也该轮上同为太子党人的他了,结果没想到锦衣卫来了个杜顺接了这统领一职,又听徐千户私下透漏,杜顺已知道了他们贪犊的秘密,可并不敢上报,他觉得留杜顺在京营早晚是个祸害。所以便想尽办法将其挤走。
月余后,他发现杜顺竟是个软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周兴打了个招呼,准备把事情闹大,把杜顺挤走,周兴也正为失去在他们手中十几年的禁军统领一职而恼怒,周虎跟他说新统领杜顺不敢得罪他们,他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只要逼杜顺主动请退,太子就可以向皇上提议禁卫军的统领还是要从四大营里出才能服众,那样这统领一职自然而然的就是他周虎的了。
听到严欢发问,周虎站了出来说道:“秉督主,此事是末将引起,不瞒督主,末将以为,轮资质武功杜将军都不适合做这禁军统领一职,杜将军虽然以前是锦衣卫指挥使,但毕竟没有排兵布阵的经验,这禁军守卫京畿,十几万士兵,还是找上阵杀敌经验丰富的将军来带领为好。”
“哦,那依周将军看,谁可担此重任?不防提出来,咱家是这禁军监军,又有皇上口谕,让咱家便宜行事。若周将军推荐的人比杜将军更适合此位,咱家今日便可定夺,重新定夺统领人选。”
周虎心中大惊,这禁军监军一职一直由朝廷文官担任,不论监军怎样换,最后都会效忠太子,形同虚设,所以几年以来,他们从未在乎过这监军之位。
可监军一职至关重要,可直接面对皇帝,若任监军的文官较起真来,统领发出的军令可直接作废,而且可直接弹劾统领,是军营里的太上皇。但历届禁军监军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跟太子直接抗衡的,所以他们竟然快忘记了,这禁军还有个监军的存在。
他竟不知这监军之位竟然落到了这权宦之手,再加上刚才严欢口中的一句“奉皇上口谕,便宜行事。”就等于告诉在座的每位将军,这禁军今后是我姓严的天下,想跟我作对,就可以“便宜行事”了你们。
可这严欢是何时成禁军监军的,为何叔叔周兴都不知道此事?
严欢看了他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任职文书说道:“周将军要不要检查一下咱家这任职文书?”
“末将不敢”,周虎心道检查他的文书,岂不是疯了。
严欢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看周虎,隐隐不屑的一笑,让周虎立刻腿肚子转了筋。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圈套。
但他不甘心,灵机一动说道:“末将以为有一个人更适合这统领一职,便是勇士营的王连胜王老将军。”
在一旁站立的王老将军听到此言立刻急了,站了出来欲言语。
严欢挥了挥手阻挡了他,
严欢心道这是找顶包的来了,不过此人找的确实好,王老将军久经沙场,勇猛无敌,是这禁卫军的军魂,没了他,没了勇士营,这禁卫军将彻底瘫痪。
但此人不善为官之道,也不屈服太子党,结果常年被打压,以至于军功都被这些太子党人冒领了,但这老将军好像不在乎各人荣誉,还是依然如故的赤胆忠心。所以他在禁卫军里是那些勇士们的脊梁和信心,绝对动摇不得。
而周虎此时提出让王老将军做统领,外表看是行正义之事,实则阴险至极。
若严欢利用手中权势回绝了他,那杜顺就落个仗着权势才坐上这统领之位的骂名,在这禁军中再也抬不起头来,今后只能任太子党人作威作福,早晚还得被太子党人取缔,而若严欢不回绝他,换了王老将军做统领,那这王老将军早晚受他们迫害,被取缔。
想到此严欢说道:“咱家觉得周将军此提议甚合心意,可让咱家一人独断未免草率了些,也不服众。这样吧,既然是选武将,要上阵杀敌,武艺便最为重要,不若今日咱家设个擂台,每个将军都上台比试比试,咱家今日便任命擂主做新的统领。这样咱家秉明皇上咱禁军里的统领是靠真本事上的位,皇上也必当满意,各位将军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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