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了(二)
大火化走了薄壤,化走了这里昔日的仇恨。青了跟着舅爷说了现在的事,舅爷回临都城。舅爷弹了薄壤想听的曲子,想了云晴。云姐姐说过,他想回家,要我带他回家。云姐姐和越山说过,他说越山原配夫人为越山生了四个女儿,将来老爷走了,要回到夫人那里,他说他想化成灰和风一起走,越山答应了。
君渝一人,独坐木栏,望一人归。不知多少日来,瞧了多少日出日落,没有这么在外坐过,还真不知道,原来天总是会变幻无常,你看它早上出了太阳,不过一个时辰,就要下雨。君渝难得,此番闲情,看了多少天!看了多少回,天上有几多云,君渝好像都知道了。南风吹来,带了君渝的想念,君渝日思夜盼的人南风里归来。君渝看见,君渝真的看见了,君渝跑了过去,来到跟前,君渝伸手,摸到了脸,君渝搂上去。我好担心!我好担心你不回来!君渝是想说,怕舅爷回不来!舅爷说了,没事了,都没事了!君渝看着舅爷,没事了?好好看了,君渝仍抱了舅爷,又说了,你会娶我?君渝说的和风一样轻,舅爷没听到,你说什么?君渝抬头,忽的轻轻一个吻,你娶我!舅爷望着,眼里情义……哼!有人说了,这还有活人!君渝看到阿立!君渝才看到银宝越九英还有……云上也早从屋里出来,看了银宝,喊了,银宝!银宝上去,师父,不对,舅舅。银宝见到云上很开心。嗯。云上方想说了,青了一见,云上。青了来了,云上看到青了,你怎么会在这儿?青了笑了,我来,跟着你啊?舅爷回来了,云上也已知道。曾经云上和薄壤说过,现今太平盛世……太平盛世?与我什么干系?我的家族何在?我只知道,权者不仁!王者无道!他只恨得太深!君渝看着这个地方,此时这里只有君渝和舅爷。舅爷说了,这是当年有人不惜性命,从乱葬岗到了这里,先辈们才得此处!后来,我来了临都城,得知,做了现在这样!君渝说了,这些我都不知道?舅爷也说,没让你知道!是你从小就在海府,没想你记着。君渝年纪最小,记得不多,只记得自己的娘。君渝又说了,原来云姐姐也在这儿?舅爷说了,云姐姐的后事是我办的,这里就是回家了!云晴边上,多了一个,二哥你也回来了!舅爷说了!君渝也说了,这些天,我天天坐在外面,看你回来,都没有来到后面。舅爷看着君渝,君渝一直靠着舅爷。为什么那么傻?舅爷知道君渝的事。君渝在黑子崖,还好云上赶来救了。君渝说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只为你一人,只给你穿嫁衣!舅爷看着君渝,眼里闪烁,舅爷深情吻了君渝,君渝说了,我们成亲?就在这里,伯伯叔叔爹娘都看着,先辈都在,云姐姐和大哥二哥也在,好不好?舅爷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君渝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娶我!好!舅爷应了。他们跪了下来,天地为证,薄云两家先辈在上,今日我薄弈要娶君渝为妻,此生定不相负!天地为证,薄云两家先辈在上,今日我君渝愿嫁薄弈为妻,此生定不相负!他们拜了天地,要成亲?要成亲要有见证人!有酒喝!有个人就出来了。阿立带着伍叔还有云上。阿立早看出来,君渝一身红喜,到了现在。也该时候了。你们不是走了?君渝问了。阿立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们怎么能错过?我就是去把他找来了!云上也说了,我是去买东西了!还有一人,越九英只知道这是一直给舅舅看病的大夫,也说了,江湖儿女,可以简单,不能随便!要的,要的!君渝已经看到,银宝越九英在屋里布新房,伍叔带来了老翁,老翁随后去了青了那里,外面摆了一桌露天酒宴,老翁是嘴馋,时不时看着火,时不时来偷吃。舅爷穿上了喜服,君渝上了妆容。阿立想了阿飞,飞弟知道会不会怪我们没喊他?伍叔说了,回头一坛好酒给他留着,谁让他来不及!阿飞是牙子去找,知道了越九英一个人去了城关,跟了过去,却不晓得怎么跑错了道,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阿立又说,那留两坛,阿萧也要一坛!伍叔说了,两坛哪够?没来的人多了!我觉得回去,把天音香的酒洒了,那才够!阿立同意,那好啊!君渝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这里,只有君渝和舅爷了,两人对看彼此,舅爷握着君渝的手,君渝看着舅爷,说了,为什么以前和我说话少?舅爷说了,我害怕,君渝问了,怕什么?舅爷说了,和你在一起多了,就喜欢,可是以前,不是现在,我答应云姐姐,要回家,我做了很多事,我不能儿女私情,我怕我熬不住了,还没回家。我怕我喜欢你,要你看着我先走,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君渝说了,好啊!一生一世,你照顾我,我陪你!君渝轻轻吻了舅爷,还说了,你很累?舅爷看着君渝,他们彼此很近,舅爷说了,我可以!吻了君渝,屋里红烛摇曳好像无声歌舞从瑶池上下来,唱着人间的喜悦……伍叔来到这里,孩子们的喜酒,一起喝。伍叔倒了一地,足足大半个坛子,你们人多!对不住了,多少年,今儿才来看你们!伍叔喊了,高兴心里头的高兴心里头真的高兴。只是有些哽咽。
李阳这又睡了两日,这日才好了起来。李阳看着肖雪缘,穆争送来了药,李阳喝了,天晢和米百合也在这里。李阳没有看到李予明问了,我哥呢?米百合笑着,这要问雪缘。肖雪缘说了,问我?为什么问我?穆争说了,兄长和雪姻姑娘去青山找你了!天晢说了,还是我说,你睡着,不知道!他们去青山了,他们见你病着,去青山找雪缘,可是雪缘那时候已经回来了,我想他们去了青山没有看见人。这两日,也要回来了。李阳听了,脸色一阵,你们让他去青山了?天晢说了,嗯。怎么了?李阳说了,你们忘了何娘?天晢才好像知道,你说什么?穆争也紧张了,何娘?不会吧?米百合也急了,你是说我姐姐?会出事?李阳又想到,糟了!肖雪缘看到李阳起来,穿了衣裳,你要去哪儿?李阳说了,去找洛旁。天晢问了,你找洛旁干什么?李阳说了,秦狮堂。天晢知道李阳肯定知道什么?没有说!肖雪缘说了,要是找洛旁大哥?我可以去!你这样,出不去门!还是我去,你跟我说做什么?李阳想是,你就跟他说,是时候去找秦风了,然后跟他说,我哥和肖雪姻不见了,他就知道了。就这样?天晢问了。肖雪缘说了,好吧!肖雪缘去找洛旁,洛旁看到肖雪缘高兴。到这里找我,一定是阿铛了!肖雪缘来了洛旁的家里。我家里说,好女在你这里?是不是?洛旁尴尬笑了,他去买菜了。你是不是来带走他?肖雪缘说了,我带走他干什么?洛旁大哥跟好女这么般配,我怎么能带走呢!不能!洛旁也说了,你要是阿铛,你就什么都知道。肖雪缘也说了,好女跟你,是我姐姐的意思,再说了,好女长得那么漂亮,可谓是秀外慧中,就是不会说话!怎么?你就不能看上了?洛旁说了,你真的是阿铛,你回来了,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些,那我得先走了。肖雪缘拦了,别啊!洛旁大哥,我还有事呢!肖雪缘这算是在求,或者是乞求,反正不是恳求。洛旁来见秦风,车令刚好出去,秦风还是老样子,洛旁是从大门来的,那个密道自从老堂主不在了,洛旁很久没有用过,只有上次李阳闯了进去。秦风说了,洛大爷,许久不曾来,今天是什么风?来到秦某这里?春风!洛旁说了。我也得来看一看,不管怎么说,这里曾经我也住过。秦风说了,你要是想住回来,随时可以。洛旁说了,只怕不方便吧?如今这里面可不止那一处密道?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秦风说了,秦狮堂在壮大,这倒是真的!洛旁说了,没干勾当。这两个字秦风觉得有一个人说过,不是秦风听到的。秦风说了,秦狮堂怎么也是老堂主留下来的,你就不看看我,也得看看老堂主的面子,可不能妄言。洛旁笑了,现在秦狮堂你是大当家,用不着说老堂主,他们见到我,不想吃打就恭敬的叫我一声,我不记着。洛旁还说了,我只记着,你知不知道洛骑是怎么死的?你没有没有愧对我的大表妹?秦风说了,没能杀肖雪姻,我确实有愧。洛旁说了,哦?肖雪姻那姑娘我见过一面,确实是美人,尤其是,你这样的人,想必有些动心?男人吗?我不会为这个觉得你背叛洛骑的姐姐的?洛旁很了解的看着秦风。秦风说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洛旁说了,当年我不在,我的面具为什么会出现在睦和,不但出现在睦和杀了人,还出现在睦和争了一个三友文会,并列第二元。这个薄绿杯,就是那时候来的。薄绿杯有一对,一个在这里,还有一个在另一个第二元身上,荼芙收拾米多钱的遗物,把这个薄绿杯和自己玲珑冠放到了一处。秦风说了,不过是求了风雅,我这个江湖上的秦堂主,不想让人知道,借了你的面具,不至于这么小器!洛旁说了,说的好!我现在知道了,李馆长千方百计靠近我,要干什么?他小子没心眼,怎么心眼还玩过了我呢?我跟他,都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一个陷阱!没整死他!还不够!能说说吗?秦风说了,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洛旁料到了,秦风哪有这么容易开口。洛旁说了,我回来,就有杀手来杀我,临都城可只有秦狮堂才能做这种事。秦风不说假话,兄弟们想找你叙叙旧?秦狮堂有这个规矩!洛旁说了,暗杀说成江湖决斗!厉害!秦风阴险的很,秦风说了,你要是来问洛骑的死,我可以保证,我没做。洛旁知道,秦风在下逐客令,但愿你没有愧对洛骑的姐姐。我再问你,肖雪姻在哪儿?秦风说了,那我可不知道。秦风拿着薄绿杯喝了一盏茶,洛旁走了。秦风没必要骗洛旁,能说的都说了,但是不告诉依然没告诉。秦洛骑是梨花木要杀的,为了他的荒荡!梨木心里还有一点良知,就是看见秦洛骑这等人,会拿起手中的剑。至于,愧对洛骑的姐姐,不算吧?洛骑的姐姐是难产死的,秦风忽然想起了那很久远的事,他只听到,两个男女在说话,看不见人了。他们说的是,我轻点!你就不能忍一忍?还有好长些时候?哎呀,那个女的让他弄的呻吟,三个月你就这样说,五个月了你还这样说,现在七个月了!那你看我于心何忍?你可轻点!夫人放心,孩子是我的,我会的!可叫洛骑的姐姐怀孕,仍然行房事,是秦风做的。他们是新婚燕尔,洛骑的姐姐是女中豪杰,只是年纪轻了。秦风能看上的女子,是肖雪姻这样的。秦风对洛骑的姐姐很好,一个女中男儿倾心于他,这是不容易的,但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是为了而今。洛骑的姐姐,至死都相信着,秦风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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