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病夜
“这个提议不好。”君离稷修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颤,慢慢的说道。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其琛笑得很友善,像是一个真的探病的旧友。
“奴不知。”
“因为他们觉得你改变了一个昏庸的暴君,你批奏折很有天赋。”沈其琛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有些发热。”
“太医已经看过了。”君离稷有些不适应对方的突然关心。
“难受吗?”沈其琛的表情变得很温柔,眼眸映着烛光,黑色的眸子将烛光揉碎,零散成细碎的星光。
“还好。”君离稷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也显得轻飘飘的。
“我喂你喝药吧。”沈其琛从一旁拿过药碗。
君离稷看着他,像是要透过这张稚嫩的脸看见他的灵魂。
沈其琛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小恶魔,让人永远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永远也为青不到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来。
“皇上是要赐死奴吗?”君离稷问道。
沈其琛看着他,手里的汤匙里装满了深褐色的药汁,似乎是对他的问题感到很奇怪,手里的汤匙缓缓的便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嘶~”沈其琛被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把药碗放到了一旁,脸还是紧皱着:“好苦…好苦…这是我吃过最苦的药。”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君离稷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沈其深忽然说道。
君离稷收敛了笑容,垂着眼帘,恢复成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忍不住想把你的脸捏变形。”沈其琛伸手真的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捏完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懒散的走了出去。
当君离稷觉得沈其琛应该消停了,正想休息时,却看到昏暗的房间里又亮了起来,只见沈其琛裹着一床被子,披头散发,手里提着宫灯。
在宫灯的照耀下他的眼睛黑得发亮,又十分的无辜无害,像极了一只迷途中的羔羊。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沈其琛目光清澈得有些天真。
“……”君离稷忽然觉得小暴君也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这变来变去的模样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还未等他等复,沈其琛便放下了宫灯,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像是寻找依靠的小兽一般,紧紧的粘在了他的身上。
“嘿,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沈其琛轻声在他的耳边说道,温热的气体喷洒在他的耳朵上,有些撩人的痒透过耳朵上的细密神经酥麻了整个大脑,又在心房上荡起丝丝涟漪。
他想做什么?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在这一瞬间,君离稷对苍吾的小暴君充满了好奇。
池清秋走进了久未进入的涎龙殿中,昔日之涎龙殿,于他更似龙潭虎穴,他避之不及,而今……他进涎龙殿除了必要的事情要与沈其琛相商,却是要和元容过问皇帝的闲时,还要经过他二人的认同才能进宫面见沈其琛。
一切的一切,似从那个七月十五,自己送出那块致命的玉石开始,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皇帝不再隔三叉五的降下赏赐,或是相邀他入宫,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皇帝坐在龙椅上,连眼神都很少落在他的身上?哪怕看着他,也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的目光。
听说他现在十分宠爱一个男将,并因此收敛了那身暴虐的脾气,开始潜心做一个好皇帝。
改变得很彻底,也很突然,他一直以为沈其琛是深爱着自己的,虽然他不耻这种感情,可是沈其琛对自己的沉迷与执着已经有数年之久,而且从未消减,突然爱上了另一个人……事情太过突然,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路边依旧是那些宫人,虽然一个个都恭谨小心,但却没了往日的战战兢兢,似乎昔日萦绕着阴霾的涎龙殿,此刻已经阴霾散去,阳光真正的照射进了这个昔日地狱般的涎龙殿。
“他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得我眼睛疼。”
“是一首诗。”
“什么诗?”
“……情诗。”
“哦…讲什么的?”
“讲…男女情爱。”
“那你念念。”
“……皇上,这诗艳俗,不堪入耳。”
沈其琛那愉悦的笑声还未进殿就能清楚的听到。
只是这样的笑声太过陌生,甚至让池清秋产生了一和荒谬的念头:这个笑着的人真的是沈其琛么?
终于他走进殿内,看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沈其琛坐在龙案前,而另一个男侍和他坐在同一张凳子上,沈其琛拿着书笑得很愉悦,男侍则一脸平静的拿着书坐在一旁,只是那目下无尘的模样似曾相识。
是了,那位男侍的长相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池清秋不由的抬头看向君离稷,君离稷也恰时看了过来,两目相接,似看透了什么,又似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君离稷低下了头,移开了视线。
“丞相,此时造访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沈其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