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病夜

    君离稷再次醒来后,沈其琛不出的所料的发热了,发热后便开始发作他那怪脾气。

    君离稷看着他满脸通红,却依旧穿着朝服坐在窗台上,神情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皇上,需要奴帮您上药么?”君离稷问道。

    沈其琛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会处理,你如果累了就自己回去吧。”

    “皇上,奴陪您。”君离稷低声说道。

    “好,你帮我把今天的奏折批了。”沈其琛点点头,从善如流的说道。

    “……”君离稷抬头望着他,一直淡定的脸上有点儿懵:“皇上…您让我批奏折?”

    “嗯,你不会批吗?”沈其琛挑着眉问道。

    “这不是奴能做的。”君离稷跪了下来。

    “有什么不能做的?反正苍吾上下谁也不期待我来批奏折不是么?”沈其琛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本奏折,随手打在了他的身上:“你只要会写字,有点脑子,总会比我好的。”

    “可……”

    “没什么不可以,反正…你再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是没做过,不是么?”沈其琛轻轻的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细长的新月,浓密的睫毛像是两片鸦羽。

    “是。”君离稷伸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折,走到了书案前。

    沈其琛便看着他磨墨批奏折,君离稷凝眉看着奏折,过了许久才下笑批阅。沈其琛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批,君离稷的字和人一样,漂亮气劲,看着很舒服。

    沈其琛不看字,眼睛光盯着对方的脸看,直勾勾的,毫不遮掩,他这目光能将人给看化了。

    君离稷就是再迟钝也不能把他这目光给忽视,于是抬头问道:“皇上,为何这样看奴。”

    “因为我特别喜欢你的脸。”沈其琛回答得很认真。

    “后宫中美人无数,奴的容貌只算泛泛而已。”君离稷垂目说道。

    “你长得和一个人特别的像。”沈其琛的口气很轻,眼睛看着君离稷,目光有些迷蒙,仿佛在透过他的脸在看另一个人。

    “这也是皇上选奴的原因吗?”君离稷问道。

    “不完全是,因为你……看上去很听话啊。”沈其琛说完又笑了,笑得有些迷离,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似乎又觉得乏了,瞄了他一眼:“行了,你看吧,我困了。”

    说完就又倒进了床上,却很不顺心的倒在了自己的那一团血上,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而血腥味中还夹杂着男人体液的怪味,沈其琛只觉得身后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只有在最初和教授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完全没有经验,做的时候难免受伤,可是教授也是一个细心周道的人,每次都会仔细清理上药,很少有让他感到这样难受的。

    可他不想再让其他人为他做这样私密的事了,头有些痛,身上热得难受,沈其琛将那块床单丢下了床,将衣服胡乱的脱了,也扔了出去,衣物和床单就这样乱七八糟的甩在了地上。

    君离稷侧目看了一眼,恰好看见了那一团血污,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冷凝。

    他与沈其琛的结合就像是嫖客上妓院买夜,一晚过后,嫖客仍是嫖客,妓子仍是妓子,就如同这脏了的床单,一夜风流,抛却了,就是一块脏布。

    一瞬间之前在心中所产生的些许悸动化为乌有。

    君离稷在涎龙殿呆了好几天,每天不是帮沈其琛处理政务便是陪着他睡觉,这‘睡觉’并没有其他的深意,真的便是单纯的睡觉,自从第一夜有真正意义上的侍寝,往后的日子里沈其琛十分单纯的把他当成了抱枕。

    君离稷每夜就像是一棵树,被‘树袋熊’抱得死死的,他的身体差,折腾了几天他便病倒了。

    沈其琛也算良心发现,看着咳不已的君离稷,十分大度的喧了太医来医治。

    君离稷的病属于慢性无法医治的疾病,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肺结核是一种必死的病,而且很耗时耗力,须得小心翼翼的养着,用珍品名药贡着,好在沈其琛的威严甚重,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是担着自己的性命帮君离稷医治。

    君离稷被沈其琛安置在了涎龙殿偏殿,偏殿虽然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精致。

    正值夜半,君离稷病卧在床,因为身体的不适,他并没有睡着,正在昏沉之际,只见一个人影幽幽的走进来,这个时候能进他房间的就只有沈其琛了。

    沈其琛坐在了他的床头,神色恹恹,眼睛下面有些青黑,看上去很疲倦。

    君离稷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只见沈其琛忽然失力了一般倒在了他的胸口,过了许久都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过去了一般。

    “皇上?”君离稷轻声唤道。

    “嗯。”沈其琛低低的应了一声,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慵懒悠然的声音:“我和你说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

    “今天有人和我说,要立你为君后,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沈其琛坐了起来,懒懒散散的靠在床柱上,一双狭-双狭长的凤眸里羽毛般的视线轻飘飘的扫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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