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寝后
沈其琛,苍吾的暴君,好男色,每个服待过他的男侍下场都很惨……这样的人,会委身人下么?会这么乖巧顺从的让另一个侵犯他的身体,并且让对方愉悦?
‘老师’
君离稷忽然想到在他们做的时候,沈其琛唤出的两个字。
老师,是谁?会是这个暴君真正深爱着的人么?据他所知,沈其琛没有和任何男待真正的做过,这应该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被人当成替身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尽管他并不在意。
那么……他会杀了他么?沈其琛会留着一个侵犯了他的男侍么?传闻中他是那样的阴睛不定,手段残忍,谁也不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君离稷从身下压住的地方夹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银针的针尖呈现幽幽的蓝色,它是有毒的,虽然并不致命。
君离稷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暴君,他满脸稚气,皮肤娇嫩,看上无辜又单纯,而在不久前,这样一个稚气的孩子还在他的身下承欢,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媚态,真是极其矛盾。
他将银针甩了出去,那枚银针穿过窗户纸,射入了黑洞洞的夜色中。
清晨,刚至卯时,朝钟便敲响了,悠远厚重的钟声回响着,荡起一波又一波余音,震颤人心,君离稷困乏的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人也动了动,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元容掀起了帷幔恭敬的候立在一旁。
沈其琛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任由人摆布着将他打扮成一个漂亮的锦织娃娃。
君离稷也坐起了身,有些不明白眼下的状况。
“你先睡吧,等我上完朝再找你。”沈其琛已经穿上了朝服,配上他那张尚还稚气的脸,竟也隐隐有了几分霸气。
“是”君离稷低头应了一声,等到他走了,这才重新躺回床上。
上朝?这可是一件新鲜事。
他刚要重新入睡,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君离稷皱了皱眉,伸手朝那味道浓重的地方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一片黏腻的潮湿。
室内灯光昏暗,君离稷扯近了那团被褥细看,只见浅色的褥子上有一片不小的血污,血污上还有斑驳的男性体液……
他…昨晚受伤了?君离稷回想起昨晚的那混乱又暧昧的记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只顾着自己舒服,的确没有注意到沈其琛是否受伤。
男男之事,他虽然没有亲身的经验,但在后宫中耳濡目染之下总是明白不少的,比如第一做这种事情很容易受伤,如果不清理干净,伤口感染了会发热。
看着这一团血渍,看来他受伤不轻。君离稷如是想,不过,沈其琛没有一怒之下将自己处死也有些意外,只是不知道他受了那样不能见人的伤,又这么早去上朝,不知道是怎样的痛楚。
君离稷想着对方之前的不动声色,一时有些睡不着。
沈其琛下朝后已经是辰时,窗外已由昏暗变得明媚,君离稷尚还在梦中便听到沈其琛那颐指气使的声音:“他要再煮得这么难吃,直剁了。”
声音里是满满的戾气,却有些孩子气。
君离稷还未睁开眼睛,便觉得身边的被子被人扯了扯,一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皇上,您还没更衣呢。”元容那尖细难听的声音传来。
“再嚷嚷,我就剁了你。”沈其琛已经把自己裹在了被窝里,声音闷闷的,已经有几分倦怠。
“是。”元容只得退了下去。
原来‘剁人’是他的喜好,照他这脾气,全苍吾的人也不够他剁的。
君离稷刚这么想着,胸口便有东西耸动着,一颗脑袋探了探,从裹得严严实实的被窝里探了出来,在他的胸口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便停了下来,乖顺的睡了。
绵长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里衣,有点儿痒,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扫过,君离稷不由的往后靠了靠,远离这种奇怪的感觉。
可某人偏偏像是只刚出生的雏鸟,本能的往热源靠了过去,重新靠在了他的胸口。
君离稷皱了皱眉,刚想伸手推开他,却被沈其琛准确的抓住了手:“别动,困死了,让我好好的睡一会。”
“……”君离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由着将他的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