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池清秋
如此这般之后,元容才不甘心的将那块墨玉交还给池清秋:“相爷难得对皇上上思,咱家小心些也是以防万一,相爷莫放在心上才好。”
“元公公一心为皇上着想,本官又怎么会怪罪?”池清秋垂着眼眸说道,提起来的这才缓缓放下。
“就你这老阉货多心,池爱卿这样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害朕?”沈其琛骂道,只是一双眼睛却看着池清秋手中的墨玉,那眼中的渴望十分露骨。
“这是微臣的一片心意,还望皇上贴身戴好。”池清秋伸手,竟是要亲自为沈其琛佩戴。沈其琛还从未在池清秋身上受过如此待遇,有些惊慌的后退了一步,但池清秋却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踏前一步,弯腰将那块墨玉系在沈其琛的腰间。
一旁的元容脸色难看至极,却又不敢上前制止,要知道沈其琛可是将这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他若阻止了,恐怕以沈其琛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十有bā • jiǔ 会向他举起屠刀。
沈其琛身为九五至尊,腰间佩带了许多的金玉饰品,唐突的带上这样一块朴素无华的墨色玉佩,看上十分不搭。但沈其琛却是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梦寐以求宝贝的孩子,笑容甜蜜又纯真。
沈其琛心中高兴极了,心想着池清秋既然肯送他东西了,那一定是接受他了,心中一高兴便忍不住上前去拉池清秋,却未料池清秋依旧不俆不急的提前后退了一步。
沈其琛抓了个空,神情有些怔然的望着他,眼中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之前的喜悦一下从他脸上褪去,沈其琛放下手,神色有些怏怏的:“朕特地备了一桌酒菜,为爱卿接风洗尘,爱卿旅途多有劳累了。”
“微臣多谢皇上好意,只是家中老父昨日突发旧疾,微臣多有挂心,恐怕是要辜负皇上一番好意了。”池清秋缓缓的说道。
“?既是如此?那爱卿还是回去吧?”沈其琛讷讷的说道。
“微臣告退。”池清秋行了一礼,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元德见池清秋离开,神色不忿的道:“皇上,丞相越发恃宠而娇了。”
“朕知道。”沈其琛神色厌厌,一只手把玩着那块墨色的玉:“池爱卿他只有在有事求朕时才来见朕。”
“皇上您可不能贯着他。”元德说道。
“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手?给朕滚开!”沈其琛皱着眉,一双眼睛顿时变得煞红,他狠戾的看着元德,一甩袖重新走进他那间冤魂无数的房子。
池清秋走出皇宫,整个人的气势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紧了紧拳头,心中默默的道:“此事乃是替天行道,这昏君早该死了。”
池清秋最初对沈其琛并没有如此厌恶,当时的先帝也是十分昏庸无道,身为太子的沈其琛便寄托了群臣的希望,那时的沈其琛还并没有将他暴虐嗜血的一面暴露出来。
池清秋第一次见到沈其琛是在一次国宴上,那次宴会是因为先帝新收了几位宠妃,为了庆祝得到了这几位绝代佳人而举办的宴会,何其荒唐?
池清秋那时尚年幼,跟随着父亲坐在席上,看着群臣不切实际的高谈阔论,美姬与他们推杯换盏,连空气中都流动着浮躁的气味,池清秋十分厌恶这种场合,可偏偏他又无从逃避。
正当他心烦意燥之时,他感觉自己?子被扯了扯,他回过头,看见了一个长相漂亮的男孩,男孩看上去有些腼腆,他忽然递过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池清秋有些茫然的接过,有些好奇的问道:“给我的吗?”
男孩点点头,眼睛却不敢看他。
池清秋打开包裹,包裹内放着许多的金器和珍贵的玉石,甚至有许多看上去价值不斐,池清秋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什么会把这么多的贵重物品交给他,他将那包裹重新合上,将它推了回去:“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男孩却摇摇头,黑白分明的清彻眼眸十分执拗的看着他,池清秋见他这般固执,只好将东西收下,男孩这才开心的笑了。
“太子殿下!”远处传来一声太监的呼唤,男孩惊慌的抬起头,看了池清秋一眼,这才匆忙的跑远。
直到池清秋在皇后娘娘身旁看到这个奇怪的男孩,这才明白,给他送东西的男孩原来就是苍吾国的太子殿下。
之后的池清秋便一直对这位太子殿下抱有好感,直到后来太子登基后变得越来越放荡,越来越昏聩,他对沈其琛的感官也变得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