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董钰在自个儿屋子里哭,而齐熠饭没吃两口,王大栓进了齐熠的家门。
“齐熠!岳城临水街的荣宝阁进了一批狼皮,两日前开售,都抢疯了,咱们去瞧一瞧?”
“狼皮?我们去瞧这个做什么?”齐熠喝着汤道。
“自是为我家小栓买,哥儿身体弱,冬天怕冷,买一些,做褥子或是袍子的里子,冬天不是好过些?”
齐熠有些促狭的笑了,“为小栓买吗?我怎么瞧着你得买多些,柳哥儿不怕冷吗?”
“你这泼皮猴,这促狭劲使在你大哥这儿了?”王大栓棕色的脸上透出一些红晕。“你去不去!
齐熠乐了,“去啊,我总得为我家阿钰买一些不是,我家阿钰也怕冷啊。”
“我吃完饭,咱们坐着大牛去。”齐熠盛了碗汤“大栓哥喝汤,这紫菜蛋花汤我家阿钰做的,好喝的很。”
“阿钰,我跟大栓哥要去岳城的荣宝阁瞧瞧,你去吗?”
“我不去了,我想睡一觉。”
齐熠瞧着董钰躺在床上,道:“好吧,我跟大栓哥去,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买些红绸吧。”
“奥,好,阿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把这些银子都--------。”
董钰的手死死的攥着软枕的一角,打断他,道:“我没生气,你做的都是对的,我有些累,很想睡一觉。你去吧。”
“嗯,好。”
吱嘎,齐熠把他屋子的门带上了,董钰把脸埋在软枕上,又哭了。“董钰啊董钰,是你贪心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齐熠,王大栓两人去了荣宝阁,荣宝阁的狼皮都是上乘的,毛皮厚实,油光水滑。齐熠吐槽,“这狼皮好是好,银子也是很美丽的。一张狼皮十二两银子,一个壮年男子做一个月的工业不过五两银子,有钱人的快乐啊!”
店里的掌柜道:“两位公子,我家的狼皮都是北部岺山上的狼剥下的,这岺山冷啊,狼在这山上长,得壮实,毛皮的厚。这些买去做大氅,做褥子都是很好的。哥儿姐儿是怕冷的,这些天,岳城不少哥儿姐儿都在我家店里这批狼皮,冬天御寒使。”
“老板,我要这两张,劳您打包好。”
“老板,我要这两张,也劳您包好。”王大栓也道。
好嘞,两位公子,您坐这儿喝茶,我去包好这些狼皮。
齐熠跟王大栓一下子要了四张,足足进账四十八两,掌柜乐得眉开眼笑,抱着他们挑好的狼皮。
齐熠坐着喝了口茶,“我家阿钰要我买些红绸一会我们去一趟绸缎庄吧。”
“弟妹买红绸做什么?”
“刺绣吧。”
两人付完狼皮的银子,去了绸缎庄,齐熠跟老板买了红绸,又瞧上了摆在柜台上的水蓝绸缎。像是雪色里透出的蓝,不浓烈,带着一股清高,又带着些温婉。
老板,这水蓝绸怎么卖。
老板是个女人,娇娇的笑着,“齐公子有眼光,这水蓝绸,您家的哥儿穿是很好看的,它啊,一两半银子一米。”
“好,我要三米。”
“好,算上您买的红绸两米,要您六两。”
董钰低着头在刺绣,齐熠进了屋后把手里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道:“阿钰,我买了一些水蓝绸缎,这水蓝则的绸缎最称你了。”
“嗯,好,我要的红绸你买了吗?”
“买了买了,阿钰要的,相公怎么会马虎呢?阿钰你要红绸做什么啊,你刺绣时很少是这种深颜色的绸子啊,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董钰低着头刺绣,都没瞟一眼齐熠,冷冷的道。
“阿钰,你怎么了?”你不开心。”齐熠是要跟他开个黄腔的,跟他讲,他要这种红绸子不会是要做肚兜吧。董钰口气这么冷把他唬了一跳。要开的黄倩卡在了喉咙处,又咽了下去。
“没怎么,中午没睡好,有点头疼。”
“头疼啊,你别再绣了,去屋里躺会,一会相公做饭,做阿钰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好不好。”
齐熠越是这么哄着她,他越是不好受,把眼泪憋着,眼眶都有些酸疼。
好,我去躺一会儿。
董钰抱着他刺绣的工具进了自个儿的屋。他没有躺着,他愣愣的站在屋子中央,觉得心疼的很,蹲了下去,在心里努力的跟自个儿讲,“董钰,不能再哭了,你的眼睛才消了肿,再哭的话又要肿,齐熠看了不好,显得你这个人很是喜欢嫉妒别人。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呢?你不配啊,你怎么着都不是正妻,他对你也没有男人对哥儿的爱。”
“董钰,求而不得罢了,你没有人喜欢也能过得很好的。”
董钰是晓得齐熠有一天会娶正妻的,他盘算着齐熠家父亲母父都过身了,他要为齐熠绣喜服,要为齐熠相看一个好的正妻,做家里人应为娶亲做的。
齐熠这要娶正妻了,他又伤心的不行,齐熠娶亲要做的,他一个也没心力去做。
董钰把眼眶里的眼泪憋了下去,仰头,对着虚空道:“齐熠,我不喜欢吃鱼香肉丝,是你喜欢吃我才跟你讲我喜欢吃的。”董钰又想哭了,眼眶里的泪水越是努力憋着越多,最后,不负重荷,泪珠拴着脸颊流进脖子,脖颈出有些湿热,像是上年齐熠趴在他的颈窝出耍赖时,呼气时的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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