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第二天一大早，董钰跟着柳玉去了村头的菜市。

    王庄村人口多，庄子大，村口的菜市上，卖菜的有村里人，也有隔壁村的。卖的都是些家里种得多了些，吃不了的菜。而卖的鸡鱼，多是自家养的或是才捕的。

    青菜的根须上带着湿润的泥土，绿油油的菜叶子上带着晶莹的露珠，都是刚在菜园子里摘的。而摆鸡的位子上母鸡咯咯不停，有的大公鸡在打鸣，像是要凭着这个打击人类的耳膜。池子里的肥鱼在不多的水里游着，水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波。

    金乌还没有完全露头，空气里的水蒸气还没被它蒸发，空气里的湿度大，混着人家做饭的炊烟，农家的恬静，大多在这一段时光里了吧。

    这天，董钰穿了身月色的绸衣，绸缎滑软，带着莹莹的光泽，称着董钰有些高挑的个头，好看的眉眼，皎皎公子也不过是这样吧。耳垂上追着一对墨绿色的玉石耳坠，坠子呈菱形，精美又带着些大气头上是一支好看的银簪。

    柳玉常去齐熠家做客，对董钰这种穿着已不觉得惊讶。

    而进了菜场后，眼红的哥儿姐儿是不在少数的。

    王庄村的人都晓得，齐熠在岳城里卖一些吃食，着实赚了不少银子。对他娶进家的哥儿是要多好有多好。

    柳玉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挽着董钰，道：“昨天我在路上碰上柳庄村的柳屠户了。他跟我讲他杀了一头肥猪，剔了很多肉排，你要不要买一些，炖汤喝，做糖醋的排骨都很好啊。”

    “嗯，是得买一些。菜市上有没有卖的鸭蛋，买一些腌上，做一些蛋黄酱也是好的。”

    “村里的高大爷有时会这这儿卖些鸭蛋，他要是没在这儿，我们去他家买是了。”

    “嗯，也好。”

    两人在菜市，走走停停，挑着家里缺的青菜。

    柳玉道：“柳大哥在这儿，走，我们去买肉”

    “柳大哥，我要一斤五花肉，一斤精瘦肉，再要一斤肉排。”

    “好嘞，柳哥儿，你挑好位置，我割。”

    “精瘦肉要这儿，五花肉跟肉排柳大哥你看着割吧。”

    “好嘞。”

    “老板，我要两斤肉排，两斤精肉，您看着割好了。”

    “好嘞。哎？这哥儿看着眼生的很啊，柳哥儿，这是？”

    “这是我们村齐秀才家的，董钰。”

    “奥，是齐秀才家的啊，怪不得这么好的气质。”

    “老板谬赞。”

    一旁的一个哥儿翻了翻眼皮。对柳屠户对董钰的夸赞有些不屑。

    两人买了肉，董钰又去买了一条肥鲤鱼，打了两斤米酒。

    “蜜饯嘞，蜜饯。”一个眼生的哥儿吆喝着。

    董钰看了看，这哥儿卖的是些梅子跟杏果的蜜饯，个头大，色泽好。

    董钰道：“老板，这蜜饯怎么卖。”

    “夫人，这些都是八十文一斤。”

    “好吧，帮我装两斤。”

    卖蜜饯的哥儿笑着，“好嘞。”

    蜜饯是很贵的，八十文一斤，买肉的话，足足能买五斤了！而董钰一下子买了两斤！

    还没有嫁人哥儿姐儿恨不得嫁了齐熠的人是自个儿。也嫉妒董钰这没有哥儿姐儿娇媚的，嫁了个好你男人。

    “哼，嘚瑟什么？齐熠哥哥的正室又不是他。他不过是个妾罢了，主母进门，他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就他的这派头你都看着好，要是齐熠哥哥娶了正室，你们不的得眼红死啊。”一个姐儿娇笑着对一旁的哥儿道。

    “他不是正室？”

    “不是，他是奴籍，做正妻，他配吗？”

    “他是奴籍，你是怎么晓得的。”

    “在我大伯家晓得的喽，齐熠哥哥去我大伯家了，应是请我大伯做媒，要娶正妻呢吧。聘金足足有好几百两呢！”

    “啊？还有这事呢。”

    “哼，齐熠哥哥娶了正妻，是要宠着敬着的，他一个妾室，自是要靠一旁站着。”

    两个人偷眼瞧着董钰，轻声的讲着。

    柳玉气不过，想上前教教这两个带着一副看不得别人好的嘴脸的人怎么做人。

    董钰拉住他，道：“柳哥儿，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

    两人走在路上，柳玉狠狠踢了一脚脚旁的石子。

    “柳花儿家的这个姐儿，这才多大年纪，跟他的母亲一样，长舌妇！”

    董钰拍拍他的肩膀，“你火气别这么大嘛。”

    “阿钰，你-------，你是妾室？”

    董钰拍柳玉肩膀的手停下，“嗯，我是他的妾室，不是正妻，他娶我是被逼婚的，不是他喜欢我。”

    柳玉眼眶红红的，董钰这么好，怎么是齐熠的妾的？齐熠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不是呀，齐熠对董钰这么好，是，是喜欢阿钰的吧。

    “我家官人要娶妻，你在这儿眼眶红什么？我都没哭呢！”

    柳玉轻轻撞了一下董钰，“我这不是为你哭？你这么好，齐熠他------。”

    董钰打断了他的话，“柳玉，你晓得的，人好跟喜欢一个人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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