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青蛙

    第二天,董钰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昨天晚上的低气压已没有一点痕迹了。

    昨天,赶路和拾掇屋子已使董钰有些腰酸背疼,再有齐熠不喜欢他这事,更令他连眼睛都觉得酸涩。

    本应躺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齐熠趴在他的颈窝撒娇,齐熠说要带他搬出季府,齐熠在别人诬陷他的时候肯和他站在一起,齐熠牵着他的手对王小栓说他是他的妻子,这些都不断在他眼前重复。使他就算疲惫也没有快速的睡着。

    齐熠傲娇的样子,镇定的样子,强势的样子,开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狡黠的样子,在他的心里都越来越清晰。

    董钰睁开眼睛,夜色已深,周围是大片的浓黑。

    他举起手,放在自个儿眼前,剩一个黑色的手的轮廓,手上做工磨出来的薄茧,命运无常生出来的复杂的文路,雪一般皮肤的底子,都被这浓黑的夜色掩盖了去。

    女人和哥儿的体质和体力比不过男人还不是女人和哥儿最弱的吧,最弱的应是心,女人和哥儿总是会想着做腾,去附着一个体力上比他们强大的男人,总是会动心去深爱一个人,总是会想着拿自个儿的一生去爱一人。

    而男人呢,没钱的时候,家里有妻,也会去烟花馆里作乐,看别的哥儿女人。有钱的时候,更是一房一房的娶进来。总是不肯去多多关注为他保持家事,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他把举起的手放下,抓紧枕头,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是奴户籍,连妻都不配做。

    他又很生气,就算不是妻,他也是他齐熠娶进门的,不是妻也能得些男人对自家哥儿的关注吧。

    第二天一早,光柱透过茅草屋的窗子透了进来,斜着脚牵起空气中的埃舞动。

    农家的大公鸡还在喔喔的啼着,试图喊整个村庄活动起来。

    董钰从床上起来,昨天的生气,伤心都被这一片安静打发了去。

    “哎,董钰啊董钰,你贪心了。”

    放炉灶的草棚不是很大,四周都没有墙壁,动物想偷东西吃是一点都拦不住,放食材在草棚里着实有些勉强,两人就把买来的食材放在了正屋的一角。

    他去正屋里取了些肉肠,米,鸡蛋,还有昨天下午去隔壁李大年家买来的青菜,又拿了放油盐酱醋的一个架子,去草棚里做起了早饭。

    他拿肉肠,一些青菜碎和米做了一锅瘦肉粥,把剩下的大部分青菜做了一盘清炒青菜,又煮了几个鸡蛋,这一餐也就好了。

    齐熠起床后,出门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在卧房门口迎着还没有很热烈的光,打了个大呵欠,眼角有了些泪花。

    有了泪花的湿润,睡眼才彻底睁开。

    草棚里,妻子已把做好的饭都盛出来了,正一样一样的把它们端进正屋的八仙桌上。

    齐熠赶紧去草棚,想搭把手,董钰的伤才好呢,昨天累,怎么就起来做饭了。

    董钰看他这幅急着来搭手的样子,定是心疼他早起做饭了,心里又高兴了些。

    “去,还没洗漱呢,这儿我弄就行了,快去洗漱。”

    齐熠揽过董钰的腰,还摸了摸,“嘻嘻,我的妻子这么贤惠的吗,会把我这个相公惯坏的奥。”

    董钰被齐熠这个动作弄的脸红心跳,脸上的热度蹭蹭的向上涨。

    别别扭扭的道:“你,你,你快去洗漱,”说完就端着装鸡蛋的盘子快步进了屋。董钰被揽腰后,脸红了一整个早饭,他有些纳闷,被趴在颈窝处比这揽腰要亲密多了,他也没有脸红过,被揽了下腰,就脸红,这是怎么了。

    而齐熠大魔王是不会跟他说的,董钰年纪比他大,趴在颈窝处撒娇,他大多是会觉得他是在安慰他这个年纪比他要小一些的相公,而揽着腰上下摸一摸,就不一样了,有着很浓厚的耍流氓的味道,这是情人间才有的亲昵。

    哈哈,他这也算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把董钰栓在自个儿身边吧。

    都进了齐家的家门了,就不能再慢慢腾腾的追人了。齐熠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阿钰得快快的进碗里来,做我齐熠的媳妇儿,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有点像坏蛋骗小姑娘的说辞。”

    两人吃完早饭,天还很凉快。

    “阿钰你在家归置一下昨天没有弄完的东西吧。院子后的这几亩地,荒了很多年了,怕是杂草都长了很多层了,我去看看,顺便在近院墙处开一块,趁着秋天,种上点东西。”

    齐熠扛着王大栓的锄头出了门。齐熠家住在村尾,独门独户,最近的李大年家和他家还隔着有半里地。这院子周围的两亩半地就是齐熠家的。

    齐熠忍不住夸少年齐熠的父母是人才了,院子周围,水田与旱地都有,这里本都是旱地,偏齐熠家附近有个二十多亩地,地势洼一点,还有水,应是地下水在这一片漏了,正好浸润了附近这些地,他家房子的东边是水田,西边是旱地,房子正好在距水田有很大间距的旱地上,人才啊。

    这荒地肯定就是他家的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旱地半亩,看着倒是半亩的样子,这水田的两亩水分怎么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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