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
齐熠替董钰擦着脖子后的汗珠,道:“董钰,对不起,没能为你揪出真正的恶人。”
董钰趴在床上,没有被季家兄弟的诬陷而哭,没有为身上的疼而哭,却为了齐熠的这句话鼻头发酸,眼圈发红。
“没有,你这样做,已经很好了。”
齐熠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别这样说,董钰,你值得更好的。我-----我会努力的。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我就带你走!”
董钰本想问:“齐熠真的会带他走吗?”想跟他shuo不要骗他。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齐熠放下手里的毛巾,道:“必定是曲大夫来了,我去迎他进来。说完就出了屋子,董钰本该说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算上这次,齐熠已跟他说过很多次要离开季家了,说要为他把身契从季家卖出来,带他一起走。
他每次听他说这样的话,都忍不住心动,就算齐熠不喜欢他,就算他一辈子都是齐熠的妾,怎么都行,肯定是比在季家活得要好一些的。要是齐熠喜欢上了他,他和齐熠两个人好好努力经营他们的小家更是再好不过的。
他知道这些恐怕是妄想,且不说他一点姿色也没有,都比不得平常的哥儿好看,就说把他从季家赎出来需要的银两,就算不多,也不是平常人家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何况齐熠就是个穷秀才,拿什么把买他的身契。
恐怕他就是说说罢了,这些日子待他好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或是答谢他在摔伤的时候对他的照顾罢了。
董钰还在想着齐熠要为他买身契带他走这件事,齐熠就带着曲大夫进来了。刚进房门,曲大夫就被董钰背后被鞭子打得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下了一跳,不过随即也就有些了解是怎么会事了,摇了摇头,“怎么说董钰也是个小哥儿,下这狠手,真是造孽!”
曲大夫把完脉,开好药方后,从行医箱里拿出了一盒药膏,道:“齐秀才,要放上的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这药膏是我父亲配制的,对伤口结痂,去疤都有很好的效果,一日三次,什么时候伤口彻底愈合,什么时候停药。”
“好,曲大夫说的齐某都记下了。”
“齐夫郎伤的这么重,这个时候身边不能没人,你就不要跟着我去医馆抓药了,我一会差店里的伙计送来就是了。”
送走曲大夫后,齐熠进屋去照看着董钰,将从季子荣的手里要来的玉坠从兜里拿出来,看了看这玉石的成色,就算他对玉石上的了解基本就是个菜鸟,也看的出这个玉坠的玉料一定是上品。
“怪不得这两兄弟就算诬陷你,也要把这玉坠子夺过去,这玉坠确实好看,和我匡这两兄弟时说的还挺像的。”
“嗯,这玉坠子是我娘亲的嫁妆,我外公家原是京城里有名的玉器行的主人,手里的玉石定都是上品,要是不好的话,季二公子也就不会出这种招数,怎么都要将这玉坠占为己有了。”
“嗯,说得也是。季家这两兄弟真是厚脸皮,唉。”
想想还得去跟另一个脸皮厚的季大公子打交道,齐熠就一阵头疼。季老爷怎么着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怎么就有这么个厚颜无耻的儿子。
齐熠把董钰的玉坠放在了床旁边的针线盒里,道:“这玉坠一定是你很珍贵的物件,再不可在别人面前露面了。”
“嗯,我知道。谢谢你,齐熠。”
“怎么又说谢谢,我是你相公,庇护你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谢的。”
“对了,曲大夫说要替你在背上抹药膏,我要是手重了,你就喊出来。”
董钰听齐熠说,要在他背上抹药,这也就是说----他会摸他的背,尽管晓得齐熠没别的想法,董钰的耳朵和脸还是热的紧,不过一直疼的厉害,又有些发烧,脸上本来就是红着的,齐熠也就没发觉董钰的紧张和害羞。
董钰轻声应了。齐熠就在衣服上抹了一些曲大夫拿来的能消炎镇痛的药水在董钰的衣服上,将血把董钰的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慢慢脱了下来。
“疼吗?”
“还好,能忍住。”
“疼就喊出来。”
“嗯,我晓得。”
齐熠小心的为董钰把衣服脱了,又小心的将药膏抹在背部的鞭痕上。抹好之后,齐熠又把成庆医馆伙计送来的药煎了,喂董钰喝了下去。
董钰身上疼的厉害,很是消耗精力,喝完药就睡了过去。
齐熠这个上午,又是背人,又是得谨慎着为董钰上药,完了还在火炉边煎了一个时辰的药,齐熠身板里的洪荒之力很快就耗尽了,坐在董钰床前的凳子上,没一会功夫也趴在董钰的床边睡了过去。
夏末,在盛夏时还没喊欢快的知了,还在唱着聒噪的歌。暑气在人间游玩了快一个夏天了,似是尽兴,四处宣告这自己还没走。屋里的两人却顾不上去听知了不好听的歌,暑气四处乱窜了,睡得一个比一个熟。
第二天一早,齐熠喂董钰喝完药,就朝着季大公子的院子走去。
进了季大公子的门,就听见两个小哥儿在门里的海棠树下吵得不可开交。
“我呸,你家夫郎也配我家梅哥儿去请早问安?他配吗?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人老珠黄了还要在这季府里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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