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
自家主子已然下了命令,吕策不敢耽误,赶紧下去安排,不一会就把最近大大小小的消息全部拿了上来,厚厚的一沓纸有半人高,将他眼前的视线全部挡住,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他在看不到路的情况下竟也稳稳当当地把信件放在了佐璟身旁的桌子上。
他擦了擦汗,“主子,这就是全部的消息了。”
佐璟对这个下属颇感无奈,若不是他画像逼真,这人只怕早就被他逐出天音阁了。
他喝了口茶水把猛升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和和气气道:“把最要紧的挑出来给我。”
吕策为难地看了眼半人高的信纸,这里面的消息他乱七八糟叠着还未分类,这一时之间也实在挑不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瞧了眼正在爆发边缘的佐璟,咽了咽口水,寄希望于有夫郎在场佐璟的脾气会好一些,“主子,要把东西挑出来也需要些时间,不如我一条条说与你知?我虽未整理,脑子却还有用。”
佐璟对他这个懒散的下属向来是没有多少指望的,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气死的心理准备,此时倒也还忍得住。
他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秦祐祯以为佐璟头疼的症状又起来了,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包递给他,示意他闻一闻。
佐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香包闻了闻,香包里散发出的清香让佐璟有片刻的放松。
“多谢。”他冲秦祐祯笑了笑,而后转向战战兢兢的吕策,冷冷道:“说吧。”
吕策为自己擦了把汗,偷偷瞄着两人的动作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想法。
秦夫郎这样正直的人在场,阁主果然不敢表现得太凶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阁主所列名单已杀四人,魔教左右护法的势力已经开始查天音阁的据点。”
佐璟冷哼一声,“既然他们要查,那就把他们引到一处去,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罗夫人已经在安排了。”吕策回到。
“还有呢?”佐璟又喝了口茶提神。
吕策抬起头看了眼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秦祐祯,“还有一事与秦夫郎有关。”
佐璟闻言皱起眉来,和秦祐祯对视了一眼,颔首道:“说。”
“程乐山被右护法追杀至南岭镇郊外,恰巧遇到田音主,被他救下,如今昏迷不醒,田音主正想请示阁主如何处置这人。”
佐璟想了想,朝秦祐祯看去。
这人与他无仇无怨,只是身份特殊,既然落到他们手上,那留下来做个棋子也并无不可。
只是这人到底是秦祐祯舅舅,秦祐祯对他似乎还有些在意,佐璟看在秦祐祯的面子上还是不好随意处置他。
“祐祯,可要去看看你舅舅?”
秦祐祯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良久,低声道:“他还未醒,待他醒了再做打算。”
佐璟闻言,知晓秦祐祯还不知如何面对这位从未见面的血亲,心中思索一番,开口道:“跟田叔说务必救活程乐山,他是我们的贵宾,好生招待。”
佐璟的这句话再次刷新了吕策对于秦夫郎在阁主心中重要程度的认识。
他心中暗暗地想,之后要通知全阁,跟秦夫郎有关的消息最好都打上紧急标签。
他低低应了一声,而后便把最后一件要紧事说出来。
“还有一事,以大少爷如今的速度,他后天便可抵达南岭镇。”
提及佐齐,佐璟冷冷应了一声,“没有了?”
吕策摇摇头,“最要紧的就这些,其余的都是江湖上闲谈的八卦罢了。”
“呵呵,”佐璟看着旁边那一堆书信笑了笑,“在谈论八卦这事上,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乐此不疲。”
吕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业余爱好。阁主莫见怪。”
佐璟当然不会怪他们。
毕竟他们自己办起来的八卦小报还是天音阁一份不小的收入,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无可厚非。
他自从嫁入燕行门倒是有些日子没看那八卦小报,他颇有兴致道:“最近小报办得如何?拿份来我看看。”
吕策忽然脸色煞白,“这不好吧阁主,您事务繁忙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哦?不敢给我看?”佐璟更好奇了,以他对下属们的了解,这些人一定是在小报上刊登了跟他有关的八卦,这才不敢让他看的。
他厉声道:“拿出来。”
吕策求助地看向秦祐祯,期望他阻止佐璟不务正业的行为。
但秦祐祯眼神放在佐璟身上,根本不曾看他。
吕策无奈,只好拿出两份这月的小报来呈给两位主子,自己站在一边准备挨骂。
佐璟一目十行地看过那些内容,终于在某个小角落里看到关于自己的消息时,气得攥紧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佐璟眼睛弯弯地看向吕策,嘴边一抹笑显得异常亲切和蔼。
吕策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贴到墙边,咽了咽口水。
主子越是笑得亲切,他就感觉越危险。
他偷偷瞄了一眼秦祐祯,见对方除了耳朵冒出诡异的红外没什么特殊的表现,心中鼓起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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