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喜欢

    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被秦祐祯拖着起床。

    一行人再度出发,秦祐祯神清气爽,佐璟眼下却带着严重的青黑,众人见此,总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

    佐璟对此毫无察觉。

    他此刻坐在马上,整个人昏昏欲睡,眼睛只半睁着,好几次险些掉下马去。

    秦祐祯一直跟在他身边,最后扶了他一次,干脆飞身上了佐璟的那匹马。

    他扶稳佐璟的身子,将人拦进了自己怀中,“睡吧。”

    佐璟挣扎了几次未果,又实在困得厉害,也就不矫情了,放松了身体靠着秦祐祯闭目养神。

    秦祐祯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清香,佐璟不知为何,闻着这种香味头疼都缓解了些许。

    “你身上是什么香味?怪好闻的。”

    “临出发的时候甘姑娘送的香。”

    佐璟勾起了嘴角,“你倒是挺招那丫头喜欢,她向来吝啬,从不会轻易送人礼物。你觉得她如何?”

    “不熟悉,好人。”秦祐祯诚实道。

    佐璟笑了笑,心叹这人可真是个木头,哪有人这样评价姑娘们的。

    “别人评价姑娘,或是美若天仙,或是心地善良,又或是英姿飒爽,怎么到了你这就只剩下好人两个字?”

    秦祐祯看着怀里的人,不甚在意,“你以为如何?”

    “活泼可爱?”佐璟想了想,甘妙意任性有余,耐心不足,若非要找个理由夸她,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你喜欢?”

    佐璟赶忙摇摇头,“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小妹妹。”

    “你喜欢活泼的?”秦祐祯的声音闷闷的。

    佐璟仔细思考了一番,“如果未来的娘子是个活泼的,当然好了,那样日子才不会枯燥无味嘛。”

    他这话说完,秦祐祯的脸霎时就黑了。

    两人一路无话。

    驿道的清风送来,在夏日中赠来一瞬的凉爽,却吹不散秦祐祯心中的乌云。

    前面的马车里,南明昭将车帘微微掀开一角,远远地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

    杜兰泽原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南明昭的动作,她轻声问道:“我听闻南姑娘少年时曾与我们璟儿熟识?”

    南明昭听闻,愣了一下,缓缓地放下车帘,双手复又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垂眸柔声道:“是,同行过一阵,武林大会结束后便再无联系了。”

    “南姑娘以为璟儿性情如何?”

    马车中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眼前的这位前辈明明那样温柔可亲,可南明昭却倍感压力,她攥紧了双手,“佐公子天人之资,潇洒随心,晚辈很是羡慕。”

    “羡慕?这从何说起。”

    “这世间能如佐公子那般行事随心的并不多,世家大族子弟行事多身不由己,男子如是,更遑论女子。若我也是男儿身,说不得也能像他那般,为自己争取婚事。”

    杜兰泽微微一笑,“南姑娘以为这婚事是璟儿自己求的?”

    “难道不是么?”南明昭一愣。

    “呵呵,这婚事一开始是璟儿小时候自己求的不假,但能成婚可全因我们祐祯坚持。”

    他们两个这场婚事,说来也是一桩趣事。

    众人只知道燕长天带着信物前往青华派为自己的关门弟子秦祐祯提亲,却不知燕长天原本反对这婚事。

    佐璟和秦祐祯五年前闹得不欢而散,这事他们两个做长辈的都知道。

    自那日起,燕长天便觉着佐璟与秦祐祯实在性格不和,强行凑在一处只怕会伤了两家情分,之后便吩咐杜兰泽为秦祐祯留意各家年龄合适的姑娘。

    可秦祐祯不肯。

    他及冠后便央求燕长天为他去青华派提亲。

    燕长天不允,秦祐祯便在燕长天房门前跪了好几个时辰。

    见他那般执着,燕长天看着他便想起他的死去的父亲,也是那般深情倔强,实在拗不过他,便允了。

    只放下一句话,要他是苦是乐从此自己扛。

    杜兰泽说完叹了口气,“我们祐祯为了这门婚事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可如今见他们两夫夫和睦,才知是我们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