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走散

    “这也叫无碍?你怎么不上药?就放任它流血?”

    “戒鞭所伤,不能上药。”

    这什么破规矩啊?佐璟气急。

    “榆木脑袋!你师傅又不会扒了你衣服查看。命是你自己的,守这种破规矩做什么?”

    秦祐祯见他神色紧张,抿唇道:“伤在背后,我上不了药。”

    佐璟听闻立马把秦祐祯拉到床边。

    “衣服脱了,趴着。”

    秦祐祯将上袍一脱,乖乖趴在床上。

    佐璟见他背上十数道鞭痕触目惊心,还有许多似乎是旧伤,暗自嘀咕,没想到燕长天对亲传弟子这么狠。

    不知是不是药粉撒在伤口上疼的,佐璟见秦祐祯身上越发红了,两只耳朵更是红透了。

    他忍不住安慰道:“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给秦祐祯上好药后,两人收拾完便歇息了。

    待身边人呼吸声平稳,秦祐祯睁开眼,眼睛贪婪地描摹着佐璟的模样。

    今日是他二十年来最开心的一日。

    佐璟睡觉不老实,忽然翻身过来把手臂架到秦祐祯脖子上。

    秦祐祯失笑,将他的手轻轻挪开,佐璟却皱眉小声呢喃。

    “疼——”

    秦祐祯听闻,撩开他的里衣,只见他手臂处缠着纱布,还微微泛着血。

    佐璟不仅瞒着他偷溜出去,还让自己受伤了。

    秦祐祯轻轻地把佐璟的衣袖放下。

    他看着佐璟的眼神渐冷。

    从今天开始他绝不会离开佐璟半步。

    第二日,戒堂。

    燕长天翻看佐璟交上来的五十遍门规,十分满意。

    “原以为你自幼爱玩闹,这五十遍门规定是静不下心抄写的,原是我看轻你了。甚好,甚好。”

    过了燕长天那关后,两人出门,佐璟便又被秦祐祯丢到刚入门的弟子堆里练基本功。

    众人经过昨天一事,对佐璟也有些熟悉,休息间隙,有胆大的上前和他搭话。

    “佐师兄昨日几时回来的?”

    佐璟莫名其妙,这人问这事做什么?

    那师弟见他神情,解释道:“昨日秦师兄到处找你不到,脸臭得很。”

    “......”佐璟心虚道:“到处找我?那藏书阁他去过没?”

    师弟说:“找了!我昨日就是看着师兄从那出来的。”

    糟糕了。

    佐璟懊悔,那昨日他随口胡诌的事不就被发现了?

    也不知秦祐祯为何不拆穿他。

    看佐璟神色,那师弟一副了然的模样,后又问:“秦师兄没教训你吧?”

    佐璟心里也怕秦祐祯跟他算账,却虚张声势道:“小爷想去哪去哪,他哪敢动我?”

    “也是。”,师弟点点头,“毕竟秦师兄也疼爱你,必不会对你动手。”

    疼爱?

    这师弟莫不是脑子不好?

    师弟接着羡慕道:“要是我也有个能替我受罚的契郎就好了。”

    佐璟越听越糊涂,“受罚?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燕行门都传开了。秦师兄为了免你的那五十遍门规,硬是多扛了五道戒鞭呢!”

    怎会?秦祐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然秦师兄干嘛到处找你,就是为了和你说不用挨罚的事。”

    佐璟茫然地看向隔壁练武场安静练剑的秦祐祯,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这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冰坨子吗?

    开始训练的钟声敲响,师弟赶紧归位接着练功。

    佐璟满头满脑的疑惑,一上午出了不少错,挨了好几次手板。

    到了午膳时间,佐璟看看对面的秦祐祯,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和他说话了,只能低着头猛地扒饭。

    下午的时候佐璟被杜兰泽单独抓走了。

    “为何心不在焉?”杜兰泽问。

    佐璟沉默。

    总不能说突然发现冰坨子行为古怪被吓的。

    “为着祐祯替你受罚一事?”杜兰泽一语点破佐璟的心思。

    佐璟点头。

    “璟儿,师娘知道,你不喜欢祐祯的性子,五年前你们还大吵了一架。”杜兰泽柔声道,“但是五年过去,你们都长大了,变化颇多。如今又已结契,何不放下从前,重新认识对方呢?”

    现在想来,自结契那日重逢,秦祐祯做的许多事确实出乎佐璟的预料。

    佐璟拱手道:“多谢师娘解惑,我知道如何做了。”

    杜兰泽欣慰道:“去吧。”

    佐璟走后,燕柔淑在一旁叹道:“但愿秦师弟能得偿所愿。”

    杜兰泽温柔地望着佐璟离开的方向,柔声道:“一定能。”

    从师娘这走后,佐璟又被燕长天叫了过去。

    之前燕长天说要代佐齐教他功夫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打实地把佐璟当作亲传弟子看待。

    青华派最厉害的便是剑法,当年佐齐闯荡江湖,其剑便以快闻名。

    燕长天首先要考校的也是这个。

    可佐璟一套剑法刚到第三式便被燕长天用树枝打落了他手里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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