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走散

    陆府书房外,一名侍女带着糕点走到看守书房的两个府兵面前。

    “两位军爷,夫人体恤军爷值班辛苦,吩咐我送些糕点犒劳两位。”

    两府兵对视一眼,上下瞧了瞧侍女,下一刻两人便拔剑出鞘。

    陆府规矩,值班期间不得饮食。夫人定不会在值班期间给他们送糕点,这人又是个生面孔,定是贼人假扮。

    此贼人正是乔装打扮的佐璟。

    他方才翻墙进府中,恰巧看到独自送糕点的侍女,便打晕了她,换上她的衣服后来到书房。

    见两人拔剑,佐璟脚步微动,迅速上前将两人点了穴。

    两人僵在原地,刚要大喊,哑穴也被点了。

    “抱歉了军爷们。”

    佐璟轻笑,愉快地从一府兵腰上拿走了钥匙,打开书房的门。

    推开门,一张雕花紫檀书案上正摆着一柄长剑。

    佐璟快步上前,抓过剑细看。

    剑鞘青白相间,鞘身细细地刻着各类繁复的云纹,尾部还有不明显的割痕。

    这正是青云剑!

    剑鞘尾部的割痕是他小时候拿着小石头割出来的,他为此挨了双亲两顿毒打,绝不会认错。

    外面突然一阵骚乱。

    想是刚刚的侍女已经被人发现了,佐璟拿上剑赶紧出门。

    他刚一步踏出书房门,一柄剑突然横在他的脖颈上。

    “小姑娘,剑放回去,饶你一死。”

    拿剑的人衣衫不整,还带着一身酒味,眼睛四处在佐璟身上游荡,最后落在佐璟清秀的脸上。

    色中恶鬼。

    佐璟心中暗骂,被这人的眼神恶心的够呛。

    他退了两步,洋装回身放剑,却在靠近书案时拔剑向那人下三路砍去。

    那人早有防备,佐璟没有得手。

    两人缠斗起来,佐璟不一会就落了下风,手臂上挨了一剑。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杂,越来越近。

    佐璟见势不妙把青云剑扔到那人怀里,逃出门去。

    出了这门,使上轻功,便是当今武功最高深的那几个掌门在也奈何不了他。

    一路逃回春音阁,罗姨见他负伤赶紧替他上药包扎。

    “罗姨你轻点,疼疼疼!”

    “疼也忍着!”罗姨道,“现下知道疼了?劝你从长计议时你却不听。”

    佐璟自知理亏,委屈地闭上嘴,再疼也不敢喊了。

    等罗姨给他包扎好,顺便用过晚膳后,佐璟便坐着罗姨给他安排的马车回了燕行门。

    回到房中,只见秦祐祯坐在桌前读书,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很是丰盛。

    秦祐祯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他,问:“去哪了?”

    佐璟一早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把手上抱着的一堆写满门规的纸放到桌上,拍了拍说:“去藏书阁抄门规,抄了一天可累死小爷了。”

    撒谎。

    秦祐祯今日受完戒鞭后找了佐璟一天,找遍燕行门各个角落都不见人。

    他忍着怒气,面上毫无波澜,又问:“自己写的?”

    “那当然了!”

    秦祐祯抽过一张细看,这字迹乍一看确实与佐璟的字迹相似,都跟狗爬似的,但细枝末节处还是不一样。

    又撒谎。

    秦祐祯冷脸看着他。

    佐璟被看得一阵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指着一桌子菜,问道:“这饭是给我留的?我已经去后厨吃过,可以撤了。”

    秦祐祯听闻脸更黑了。

    佐璟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冰坨子。

    秦祐祯放下书本,自己拿起碗筷吃起来。

    佐璟见状,尴尬地坐下,怪自己自作多情。

    还以为这人好心等他回来吃呢,原是看书看得忘了。

    就这用功劲他可真比不上。

    秦祐祯吃饭的动作也算得上赏心悦目,佐璟托腮在一旁看着。

    不一会佐璟便察觉秦祐祯抬手时总是轻微皱眉。

    佐璟忽然想起秦祐祯也是受了十戒鞭的,瞧这模样应是伤得不轻,不然以秦祐祯那能忍的性子,怎么也不会让他察觉到。

    他于是问道:“戒鞭的伤要紧吗?”

    秦祐祯闻言不知为何脸色倒柔和下来,“不打紧。”

    佐璟才不信秦祐祯这种鬼话呢。

    十五岁时秦祐祯被人一剑刺穿了胳膊也说不要紧。

    佐璟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放在秦祐祯面前,“治外伤的药,很疼,但见效很快。”

    这一瓶是罗姨今天给他上完药之后塞给他的。

    秦祐祯一愣,淡淡道:“多谢。”

    佐璟拍拍他的肩,“武林中人,客气什么!”

    “嘶——”

    秦祐祯痛苦地皱起眉。

    “对不起对不起,拍疼你了?”佐璟问道。

    “无碍。”

    手臂处血渗透了单薄的衣衫。

    佐璟抓住秦祐祯的手臂撸起衣袖一看,手臂处的鞭伤正在往外渗着血,伤口处根本没有任何处理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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