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不光是她,宫中的妃子,无一被宠幸。

    在宫中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她还发过唯一一次脾气,惩处了许多无辜的宫人。

    三年间,她始终不相信那些话,甚至想过放下所谓的矜持,去勇敢表明心迹。

    女子不都是这般,心仪之人的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所以她曾经一度觉得年轻帝王心中有她这个皇后,只不过因为她的父亲,不想与她亲近。

    可是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原来帝王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原来男子心仪一个人,是真的会费劲一切心思要将他得到手万般恩宠、夜夜春宵,而不是禁欲自持。

    原来从前那些不相信,不过是深宫中单相思可怜女子的自我安慰罢了。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帝王心中那个人,居然是男子,还是帝王恨极了的大将军。

    实在是好笑,好笑至极,她居然是输给了男子。

    听晴妃所述,她本不愿相信,可是看到那人美似神袛的画像,她便明了,这场荒唐的情爱中,她注定了要输个彻彻底底。

    那么她今日,将大将军沈百川还活着,并且在深宫中成为云擎帝禁脔的消息告知了父亲,会发生什么呢?

    父亲,会想办法弄死沈百川吗?她竟然隐隐有可怕的期待。

    期待着,沈百川死了,或许年轻英俊的帝王就会多看她一眼。

    李映之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云建王府内,喝得烂醉的周渊霖将酒壶狠狠摔在地上,白玉酒壶顷刻间四分五裂,下人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他的生活刚有了一点希望,那点希望转瞬便不见了,他找了沈家四姐妹整整四个多月,将那赵敛财威逼了一次又一次,甚至拿着鞭子打了一顿,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周渊霖养的小倌生的白白嫩嫩,眉眼间几分冶艳像极了沈百川,刚睡醒就被下人们赶紧请到周渊霖的寝殿内给王爷消气。

    甫一进门,就险些被飞溅而来的酒壶碎片划伤脸。

    这张脸可是他在王府受尽恩宠的秘宝,他平时可宝贝着呢。

    吓得腿软坐倒在地,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周渊霖血红着眼眸看过来,见到那几分像沈百川的潋滟眉眼喊了泪,神情委屈巴巴的,心里立马软了些。

    连忙从椅子上跌跌撞撞起来,将那小倌儿抱在怀中“心肝,你怎么来了。”

    小倌瘪着嘴往周渊霖怀里一靠,撒娇道“吓死我了,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脾气。”

    这小模样叫周渊霖稀罕得不行,恍惚中周渊霖将他当作沈百川,抱着他坐在塌上哄着“川儿别怕,我找不着你呢,才发脾气。”

    被赎身的时候,周渊霖便唤他川儿,因此小倌此时听着他如此呼唤,并未觉得有异,反而心中一暖,摸着周渊霖结实的胸膛,媚道“奴不是一直在这里嘛,何须找。王爷想要,奴随时都在。”

    说着说着脸蛋儿羞红。

    周渊霖喝醉了颠三倒四,连情绪都喜怒无常,醉眼朦胧中真以为自己抱着沈百川在怀中,正对他撒娇,立马心情大好,捏着小倌的手腕往塌上一压,便开始颠三倒四。

    殿内跪了一地的下人不知是走是留,睁眼瞧着这幅活春宫。

    那小倌也一点也不害臊,叫得下流无比,声音又大,在院内都能听见动静。

    周渊霖则激动地抱着他冲撞,一遍遍唤着川儿。

    杨乾清和李远浩穿着黑袍暗夜避开人来访的时候,周渊霖和那小倌正打得火热。

    下人们尴尬地不知如何跟两位大人解释,只好说王爷有事,请两位稍等片刻。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杨乾清急得在厅内不停转圈儿,不停问仆从王爷到底在忙什么,为何还不出来相见,是不是不想见他们。

    仆从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远浩则心平气和地坐在凳子上,只不过面色凝重。

    等到殿内彻底没了动静,仆从才抖着进去通报两位大人求见。

    床塌上到处都是作孽的痕迹,不堪入目,下人们全都低着头不敢看。

    周渊霖穿着单薄的衣衫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暧昧的抓痕和牙印。

    而那小倌则只穿着薄纱衣,娇若无骨地依靠在他身上,满脸餍足的媚色,柔滑的肩头裸露着,欲遮还羞地露着满身吻痕。

    周渊霖听了仆从的来报,微皱眉头奇怪道“他们怎么会来找我?”

    他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废王爷罢了,于他们没有半点利用价值,除非。

    周渊霖冷笑一声,慵懒道“让他们来这里见我吧。”

    “王爷,这”仆从看着满室淫 乱,有些犹豫。

    周渊霖将一个酒杯冲仆从身上扔过去“叫你去就去,要不你来当本王的家?”

    那仆从不敢再多言,连忙滚去前厅通传。

    杨乾清和李远浩进来的时候见到殿内的一派荒唐,脸上露出惊讶。

    从前的云建王爷周渊霖虽然对权利没野心,但也是个清朗的翩翩皇族,诗书礼义皆通达,何至于囚禁在府中才一年多,就变成这幅荒淫无度的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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