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礼

    他生辰在五月十七,是春末夏初生的,还有一个多月便到了“川儿打算送朕什么?”

    沈百川勾唇一笑,在他胸口一笔一划写道“你想要什么?”

    沈百川手指纤细修长,手指皮肤隔着薄薄的里衣触摸着周渊崇的胸膛,直画得他阵阵心痒,握住他的手指眼眸深深地瞧着怀中温润乖巧的绝色美人儿“朕什么都不要,朕只要你。”

    沈百川脸颊烧了起来,垂眸在他胸口继续写“你不是早就得到了吗?”

    他早就得到了吗?周渊崇被这幸福几乎冲昏了头脑,迷蒙中李梓豪说的话又在他脑中响起,苦笑了一下,努力将这魔咒从脑海中摒除。

    管他是真是假,川儿说他得到了,那便是得到了,何苦想那么多自寻烦恼。

    瞄了眼窗外低垂的烂漫桃花枝,周渊崇在沈百川耳畔邪笑“作为生辰礼的川儿跟平常的川儿自然是不一样的。朕要川儿只穿一条红绸缎,在身上打个同心结,将自己送给朕,可好啊。”

    周渊崇灼热的呼吸拂在沈百川耳畔,亲眼见着那雪白的耳廓变成粉红,低头含住细嫩柔软的耳垂吮着,舌尖轻挑,牙齿轻咬,将那处折磨得惨不忍睹,水润淋漓。

    沈百川听着这不知羞的悄悄话,感受着周渊崇轻佻至极的暧昧动作,浑身都发烫。

    周渊崇继续在他耳边儿“或许,川儿试没试过吊起来,红绸缎勒住双手绑在房梁,只有脚尖能够得着地面儿,身不由己,只能任朕摆弄。”

    “又或许,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最要紧的时候高高荡起,欲仙欲死。”

    “又或许,按在桃树上,被朕撞得落英缤纷,满身桃红。”

    沈百川脸上烫得能烧滚水,连忙捂住耳朵,躲着周渊崇不想再听这些荤话。

    周渊崇却不如他所愿,将他双手强硬地压在头顶,继续俯身在他耳边“朕梦里早这样做过了,还有许多地方,朝阳宫高高的大殿上,朕借口身体不适挂上一扇软帘挡在龙椅前,群臣在下边儿一本正经地参奏,朕将你抱在怀中,你咬红唇瓣儿,不敢发出声音。”

    “大周皇寺庄严的大佛前,封起一间宝殿,外面是熙攘的信男信女,只要谁好奇过来瞧一眼,便能隐约看见无限春光。”

    “十六人抬的晃荡软轿内,朕吩咐他们晃狠一些。”

    周渊崇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荒唐难言。

    沈百川颤抖地闭着眸子,又含着春光睁开,抬头去封他的嘴。

    两人抱着滚在一起,终是浅浅一场春雨掠过。

    周渊崇克制极了,只作弄了一次,便将人搂在怀中不敢再芳心纵火。

    观月轩小院外下起了绵绵春雨。

    这春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将万物都滋润得生机勃勃。

    遭大变当日,从宫中出来后,杨乾清便放出几只鸽子,傍晚,四顶轿子相继来到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前,轿门下压,下来四个穿着同样黑色斗篷,遮住脸面的男子,雨水噼里啪啦打着青瓦,杨乾清和另外三人便借着春雨的掩护密谈了整整一夜。

    出来时,天光微明,街上还未热闹起来,只有一两家商铺的伙计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卸下门板儿准备开门迎客。

    春雷滚滚,听起来沉闷,杨乾清抬头望了一眼沉沉的天,伸手接了一滴润泽万物的春雨,脸上的表情透着阴狠。

    中书令李远浩从他身后走出来并肩站着,笑了起来“春天到了,一切都该翻新咯。”

    杨乾清回到家中已然十分困倦,接了下人泡好的酽茶喝了几口醒了神,便走进府里的祠堂,遣散仆从、关闭门窗,将一百多个牌位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扭动了位置,一条暗道轰然出现在地板上,杨乾清走了进去,那暗道便喀喇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暗道四壁点着蜡烛,烛光在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显得很是微弱,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他摸着有些年头的砖墙七拐八拐走了一刻,来到一处黑暗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