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滚

    空气中氤氲着柳眉身上的脂粉香味,她用的上等脂粉,实际闻起来并不刺鼻,还很是醉人。

    但沈百川却觉得很是恶心,他甩了甩衣袖,片刻也不想多待,抬步往内室走去,想着得赶紧叫人换张床,他好睡觉。

    柳眉见沈百川见到皇帝,居然连行礼都没有,甚至都没理皇帝的温柔呼唤,万分冷淡地就要走,心下很是惊讶,但她惯会掩藏神色,没表露出来。

    一旁的侍从和宫人眼观鼻鼻观心,早已习惯皇帝对这位神秘月妃的纵容。

    周渊崇见沈百川神色冷极了,皱了皱眉,在沈百川从他身前走过的时候,扯着人的衣袖,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感受到沈百川细微的抗拒。

    “怎么了?”周渊崇握着他的腰控制住人耐心询问。

    沈百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语道“放开我,我要睡觉。”

    周渊崇看着他,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人了,只好哄道“好,说完事,朕马上陪你去睡觉。”

    说着挥了挥衣袖,侍从和宫人便全部低着头悄悄退出去,殿内只剩王敏、柳眉和沈百川、周渊崇四个人。

    等人都退出去了,周渊崇凑过去想吻沈百川的脸“川儿,去哪里了,朕等了你两个时辰。”

    他在练兵场快速处理完事情,又快马加鞭急匆匆赶回来,就是想快点见到沈百川,结果回来一等就等两个时辰,相思之情都快泛滥了。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在一起粘糊久了,竟是片刻也不舍分开。

    沈百川神色冷淡地偏过头去躲了他这亲密一吻,冷道“陛下有何事快说,我很困。”

    周渊崇见他如此抗拒自己的亲近,神色有些不虞,停止了亲近的动作,脸上也逐渐冷了下来,将人放开。

    周渊崇一放开沈百川,沈百川就马上站到离他很远的地方,避什么瘟疫似的。

    周渊崇望着沈百川的动作,英俊的眉眼染上一层阴鸷,半晌,指着柳眉道“朕召她前来教你舞蹈,除夕夜学成跳给朕看。”语气是不容抗拒的笃定。

    一番话犹如巨石落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百川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渊崇。

    周渊崇竟叫他学妓子的舞蹈搔首弄姿,就算他已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周大将军了,但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学jì • nǚ 的舞蹈,就为了取悦他周渊崇?

    太可笑了!

    沈百川气得眼尾泛红,双手紧握成拳拢在袖中,没有丝毫犹豫,扑过去拳头狠狠往周渊崇脸上招呼过去。

    周渊崇一把握住他的拳头,将他扯进怀中禁锢住,眯了眯眸子道“想打朕?”

    沈百川武功尽废,身体虚弱,根本挣脱不开周渊崇的禁锢,然而气急了,便只好用了损招,屈膝往周渊崇身下踢去,这一招周渊崇实在没料到,冷不防被踢中,疼得放开沈百川,弯腰捂着身下,瞬间便疼出汗来。

    一旁的王敏和柳眉没想到沈百川如此大胆,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啊~”周渊崇忍不住呻吟出声,捂着身下好半晌,那阵巨痛才缓过去一些,咬着牙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想弑君不成!”

    沈百川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是心里那股被羞辱的怒火却仍旧旺盛,他冷若冰霜地看着周渊崇,手语道“活该,你要看跳舞,叫柳眉脱光了跳给你看都可以,我不会多言半句,但想我搔首弄姿给你看,休想!”

    沈百川气得快疯了,周渊崇喜欢妓子穿着暴露地跳那些婀娜妩媚的舞,自己看去便可,他爱怎么玩怎么玩。如今却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居然要他学那些yín • luàn 舞蹈给他取乐,简直恬不知耻,可恶至极。

    周渊崇把他当什么了?随意搓圆揉扁的玩物吗?

    他沈百川现今处境虽下贱,但也没贱到这个地步!

    周渊崇听到沈百川简直将他说成什么饥不择食的淫 魔,言语中还有让他跟柳眉媾和之意,一时也是怒不可遏,直起身一步步逼近沈百川,沉声道“你把朕当什么人?”

    沈百川虽则现今毫无反抗之力,却也直视着周渊崇盛怒的眸子,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畏惧,没退半步,甚至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周渊崇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怒气,凑得极近对沈百川露出一抹邪笑,猝不及防一下子将沈百川扛到肩上,大步往寝殿后的温泉池走去,对着身后两人冷道“给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