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

    周渊崇看着底下瑟缩着的官员们,露出满意的笑,捏起酒杯道“众爱卿怎么不喝酒了?”

    轻飘飘一句话,下面的官员全都吓得一抖,慌忙拿起酒杯往嘴里灌酒。

    江南总督府堂内又似恢复了一派笙歌阵阵的宴饮气氛。

    沈百川看着短短片刻就发生的巨大变化,深深地从后盯着周渊崇,心里对他放松的警惕又重新苏醒。

    想是沈家被灭了大半年,时间过得久了,周渊崇又对他太过于宠爱,他都快忘了周渊崇是个怎样可怕的人了。

    从前他是被蒙在鼓里陷害,如今在这堂内做一个旁观者,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可怕,沈百川才对这份可怕有了更真切的实感,他回忆起往事,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拼命控制住不让自己发抖。

    台下的苏戚一直担忧地看着沈三越发苍白的脸色和眉目间慢慢浮现的戾气,不由得有些疑惑和担心。可是他是帝王的贴身侍卫,他也不好上前去关心询问,只能一直拿关心的眼神望着他。

    周渊崇察觉到苏戚一直深情地看着沈百川,冷冷看了苏戚一眼,将酒杯放下,出门透气。

    沈百川作为‘贴身侍卫’也跟着他出了门。

    皇帝一走,众官员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在椅子上,无限后怕,堂内一时除了舞乐之声,一片沉寂。

    帝王的侍卫还在堂内,众人想发作但不敢,一个个垂头丧气,看起来不像宴会,倒像丧礼。

    苏徐安更是浑身汗湿,四肢发软,要不是奴仆搀扶着,都要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这些官员想要怒骂苏戚,却又因着苏戚的身份不敢,心里也明白就算没苏戚这番话,他们今日也得剜肉剔骨,但难免不生气恼怒,面上还得装出和气,气氛一时尴尬极了。

    苏戚也感受到了,起身拱了拱手走出堂外。

    堂内燃着炉火,温暖如春,堂外却是凛冽的寒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苏戚知道日后肯定要受到父亲的责罚,一时胸口有些发闷,屏退了仆从,自个儿往后院散步去了。

    凛冽寒冬,天边挂着的一轮残月也似乎染上了霜,瞧起来格外凄凉,那股寒气透到苏戚眼底。

    他回想着刚才宴席上帝王将沈三搂在怀里,举止轻薄,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知不觉,苏戚一个人走到一个被废弃的院落,前些年,府里的一个出身卑贱的小妾死在这里头,渐渐传出些闹鬼的传闻来,便没有人敢住在这里,从此便荒废了,院子里的一颗合欢树长得很是高大,深冬萧索,只剩了光秃的枝丫,院内的荒草虽则因着寒冬不那么茂盛了,但杂着满地落叶,还是显出了荒芜。

    整个小院子浸在月光下,虽则并未破败,但还是显得很是瘆人。

    怎地才荒废了两年,就如此破败了,竟都无人过来打扫?

    苏戚微蹙眉,犹豫了一会儿,便推开半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他没注意到,院墙周围隐蔽处藏了无数的黑色身影。

    这些人都是君临皇宫,周渊崇身边一等一的高手,很会藏息避气,所以连武功高如苏戚都未曾发觉。

    其中一个忍不住好奇,将声音压得极低向另一人询问道“陛下要我们挡住其他人,可为何偏偏准许我们放这总督府嫡子进来?”

    另一人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该问别问,难不成你还想揣度陛下的心思?”

    那人意识到自己的逾矩,便连忙住嘴,不敢再问。

    苏戚走进院子里,才发现屋内居然有幽微的光亮,他心下一紧,以为府内进了贼人,将随身的匕首抽出来,向屋内靠近。

    等挨近门边,屋内忽然传出一声急促的喘息,那声音听着好像喘不上来气,极度难受。

    那个卑贱小妾是患了涝病死的,死之前就是不停地咳嗽,急促地喘息,苏戚听过一回,那架势似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如今这荒废了两年的院子忽然传出急促的喘息,饶是苏戚从来不信鬼神,也不由得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他本打算抬腿踹门进去,看是谁在里面捣鬼,但面对未知,却生了丝谨慎和恐惧,于是悄悄凑近半掩的门,打算先看清楚屋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屋内是两道在桌子上交缠的人影,而且都是男子!

    被半抱起来压在下面的那个男子衣衫几乎褪光,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洁白滑腻的肌肤。

    而将他压在身下那人,只穿着有些微凌乱的里衣,伏在人身上正作孽。

    那急促的喘息就是从下面这个男子口中传出来的,配上此时的画面,居然透出股浓烈的甜腻。

    苏戚想走,却被那人诱人的媚态迷惑得动不了脚步,身下阵阵烧了起来。

    他从无窥探别人房事的爱好,此时心里却隐隐有些奇妙的预感,迫切地想看清楚那人的脸。同时迫切地,可耻地,还想看清他的隐秘部位。

    可压着他的那男子却不如苏戚所愿,身子紧紧压着他,将所有隐秘处遮得严严实实。似是有心给他看,却又不舍得给他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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