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新郎官来了啊
每次跟他联络都是这样的,“暗夜点血玫瑰,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暗夜点血玫瑰请放心,你的未婚妻很安全。”、“收到回复,暗夜点血玫瑰。”
画风歪得令人不忍直视。
苏瑶字心里默念了一遍:“暗夜点血玫瑰。”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延绵不绝的山脉,视线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已经拨开丛林迷雾看见了他。
苏瑶和许嘉海各自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王副局事先叫人准备好的背包,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
出门时苏瑶又看见了那个寻子的女人,她站在路边,一只手拿着寻人启事,另一只手拿着一种当地的糕点,一边胡乱吃着早饭一边往过往的人群里看。
苏瑶转过身,跟许嘉海一起往车站走去,买到去往边缘山林的票,上了车。
车上的人不少,有的是本地买卖山货的,拖着麻布口袋,有的是来旅游的,满满当当坐了一车。
苏瑶脱掉背包,抱在怀里,把手上拎着的一束小雏菊放在脚边。
这束小雏菊只有小小的三束,连着根和泥,这样就不会枯萎了。
许嘉海拿出手机,神色深沉地跟许小婉联系,不时紧紧皱着眉头。
苏瑶:“怎么了?”
许嘉海:“第一满嘴谎话地骗一个单纯的好女孩,良心上过不去。”
苏瑶的声音冷漠至极:“她那个身份,有那种父亲,天生就是带着原罪的,你不要把她当成一个女人,当成犯罪分子就可以了。”
苏瑶低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警察,无数可怜的人质还等着你去解救,没准那些人质里就有那么一个女人是你的真命天女呢。”
许嘉海:“别给我洗脑,不上你这当。”
苏瑶笑了一下,靠着椅背,转头看着窗外的树林和远山。
过了一会,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在手上端详着。
许嘉海看了一眼:“这是什么,陈星河给你写的情书?”
“不是,”苏瑶把信封放在有太阳光的地方,眯着眼睛想看清里面的内容,“是陈星河临走时给我的,他说里面是他给我物色好的,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要是死了就让我去找信封里这个男人。”
许嘉海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淡吧,他那种人会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亲自物色,不可能的。”
苏瑶盯着信封看了看:“那这里面会是什么啊?”
许嘉海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我,我会让我心爱的女人好好活着,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幸福地过完一生。”
“没准那家伙突然良心发现,也是这么想的,怕你在他死后不肯好好生活,所以提前帮你物色好,当成遗言一样来交代。”
“有道理,”苏瑶把信封珍重地收在背包最里层,“希望这封信永远不会被打开。”
三十分钟后,两人从车上下来,按照原定计划钻进了密林。
又过了两个小时,在手机还有零星一点的信号的时候许嘉海联系了许小婉,说自己迷路了。
许小婉很快回了消息:“你们别乱走,山里还有很多野兽,你们就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们。”
许嘉海收起手机,转头对苏瑶说道:“在这等着吧。”
苏瑶蹲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给随身带来的小雏菊浇了点水,坐在一块石头上歇脚。
许嘉海递给苏瑶一瓶水:“那个叫顾梦的杀手见过你,你打算怎么办?”
苏瑶喝好水,把剩下的半瓶放进背包里:“先下手为强,在她对我动手之前先把她解决了。”
像那种shā • rén 不眨眼的杀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死有余辜。
苏瑶弯腰卷了下被溪水打湿的裤脚,声音泛着冷意:“根据我方掌握的资料,顾梦是被许潜亲手带出来的,是他的左膀右臂,两年前被枪杀的一名科学家就是顾梦的手笔,她还枪杀过一名三岁幼儿。”
两人正说着话,苏瑶突然停了下来,用眼神示意许嘉海安静。
不远处有声音,不是风和动物发出来的,是人声。
苏瑶把许嘉海挡在自己身后,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顾梦站在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上,手上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甜甜圈,低头看着苏瑶和许嘉海,轻轻舔了下唇角。
她正要出去找她,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顾梦的后背被鞭子打得血肉模糊,虽然上了药,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好,这牵制了她的行动。
她很想那名女警察近身较量一下,掐着对方纤细的脖子,抓着她的头发往石头上撞,看着她满头满脸都是血,听着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把这个声音录下来送给陈星河,一定会很有趣。
可惜,师父让她抓活的。师父折磨人的手段是最凶残的,她落到师父手上其实只会更惨。
顾梦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从树上跳下来,手上拿着一把枪,对着许嘉海连开两枪,树丛里的鸟被惊得飞了出去。
苏瑶带着许嘉海躲在一颗巨石后面,“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一枚子弹贴着许嘉海的肩膀飞了出去,他的衬衫被划了一道锋利的口子,皮肤擦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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