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是新郎官来了啊

    住宿的地方是靠近崇左山林的县里的一个派出所附近,天还没亮苏瑶就起来了,先去敲了许嘉海的房间门:“赶紧的许主任,一会就该出发了。”

    许嘉海看了一眼半黑的天,打了个哈欠,想去睡个回笼觉,直接被苏瑶掀了被子。

    许嘉海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回头我得跟陈星河告状,跟他说你掀我被子。”

    苏瑶:“那你觉得他会打我还是打你?”

    许嘉海:“”

    要是被陈星河知道苏瑶一大早掀他被子,他会被他活活打死。这夫妻俩,一个个的,都不干人事。

    许嘉海洗漱好,被苏瑶拖着一块去指挥部办公室门口等王副局。

    中间许嘉海去买了早饭,跟苏瑶一人三个包子,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边啃边等。

    苏瑶抬眸,看见马路旁边的电线杆子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上面印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的脸。

    小男孩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

    苏瑶被那个孩子的笑容吸引了,起身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寻人信息:“孩子大名叫吴小向阳,小名阳阳,今年五岁,两个月前在街上玩套圈的时候被抢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碎花裙,留着齐耳短发,脸色憔悴,嘴唇干涸,像是已经很久没喝过一滴水了。

    她手上拿着厚厚一叠寻人启事,见人就问:“你见过上面的孩子吗,叫吴向阳,小名阳阳。”

    苏瑶对女人摇了下头:“没有,我们不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

    女人脸上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眼睛像摁灭了的灯,被一片绝望和黑暗笼罩。 很快,她又看见了许嘉海,朝他走过去,指着寻人启事上的照片:“你见过上面这个孩子吗?”

    许嘉海摇了下头:“抱歉,我也是来旅游的,没见过这个孩子。”

    女人的眼神再次变得绝望,她拿着寻人启事继续往前走,逢人就问,一次次地询问,又一次次地被掐灭希望,如此反复,像一场永远不会终结的酷刑。

    王副局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啃包子的苏瑶和许嘉海:“把包子吃完,散散味,滚进来。”

    苏瑶三两口塞完,被噎得打了个饱嗝,走进办公室。

    许嘉海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王副局:“跟许小婉聊过了,我说我跟同事来崇左旅游,问她附近有什么景点推荐。”

    王副局皱了下眉:“她知道你的职业吗?”

    许嘉海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当时在酒吧帮她赶走了几个流氓,看她胆子太小了,怕吓到她,没说自己是一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法医,只说是医生。”

    生怕王副局不让去,苏瑶赶忙说道:“那我就是护士,医院大门口的保安也行,对对对,我当保安,正好贴身保护许主任。”

    王副局身旁的两个人,一个是省厅过来的,一个是南安市公安局总支队长,加上苏瑶和许嘉海,五个人围在一起。

    王副局展开一张白纸,在上面大致画了一下陈星河发出追踪信号的那一带的地形,一边说道:“这里树木茂密,很多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看不见路,一共有三座山,悬崖峭壁,一个不留神就会摔下来,里面这一段绕山的路,不熟悉地形的千万不要开车,必死无疑。”

    遮天蔽日,悬崖峭壁,必死无疑。苏瑶心想,怪不得那个杀手组织能隐藏得这么好,公安部找了三十多年都没找到,那里完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王副局继续说道:“他们通讯用的都是卫星信号,从内部收发到的信息都有可能被拦截,你们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要暴露了。”

    几人商量好具体的潜入计划,苏瑶想到了什么,问道:“王副局,陈星河的卧底代号是什么?”

    卧底的代号一般都是帅气又拉风的,让犯罪闻风丧胆,苏瑶试着猜了一下:“猎豹、雄鹰、虎狼、利刃?”

    王副局轻轻咳了一声,摆了下手:“事到如今,代号已经不重要了,不说也罢。”

    支队长点头附和:“对。”

    他们越是这样语焉不详苏瑶越好奇:“代号是一个卧底的符号,怎么会不重要。”

    许嘉海一看就知道,某人肯定又没按常理出牌,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那家伙到底给自己起了个什么惊世骇俗的名?”

    王副局看了支队长一眼:“李队,你说。”

    支队长:“您是总指挥,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由您来说。”

    苏瑶:“”不就是一个行动代号,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王副局一脸严肃:“暗夜血玫瑰。”

    支队长提醒道:“点,中间还有个点,陈队说了,没有那个点就没有灵魂。”

    可怜王副局一把年纪,顶着一张沧桑严肃的脸,念着最羞耻的名字:“暗夜·血玫瑰。”

    支队长:“点!”

    王副局沉着脸:“暗夜点血玫瑰。”

    他当了大半辈子警察,自己当过卧底,手下的卧底更是无数,还第一次见陈星河这种德性的,这起的什么名,又中二又非主流又暗黑又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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