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傻孩子

    程苏在黑夜里睁开眼睛，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耳边赵子启均匀的呼吸声。程苏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被这种温暖的安全感包裹着了，少年的手臂搭在他的肚子上，沉重却很踏实。

    昨夜的疯狂……程苏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腰软。这场冷战似乎终于结束了，一切回归平静，不知道赵子启到底有没有真的明白程苏对于他的意义。但程苏却想明白了，是他自己一直无法释怀老师的这个角色，一直把赵子启当做学生对待，才会让赵子启没有安全感。

    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错误也不该只由一个人承担，尤其是那个人还不曾被爱情伤害过。

    程苏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幸，再体会一次少年干净纯粹的爱情。他曾经一度以为爱情也不过就是那样了，在欺骗和背叛中扭曲生长成一颗毒果，引人品尝其中的苦涩。

    程苏换了个姿势，赵子启迷迷糊糊地伸手将程苏搂紧在怀，“老师，求你别走……”

    少年的梦话戳中了程苏的心，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赵子启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摸身边有没有人，然而结果令他失望。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着脑袋，赵子启爬起来看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开始回忆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赵子启隐约记得昨天晚上程苏在卧室里，然后主动吻了自己，然后还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赵子启看了看卧室里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做了春梦？天呐，这要是让程苏知道了不得气死！

    “你醒了？”程苏刚把昨天晚上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回来看到赵子启光溜溜地站在床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师，你——”赵子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昨晚的事情，程苏看赵子启的一脸复杂了表情，便问他昨晚回来以后的事情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哭了，”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大短裤穿好， “然后，然后就不太记得了……”赵子启本来想问程苏到底有没有亲他，但他实在没这个胆量问。

    程苏叹了口气撩开自己胸前的衣服，“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也都不记得了？”

    赵子启看着程苏胸口青一块红一块的吻痕，惊得说不出话来。所以昨晚不是梦，是真的！

    “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程苏是个皮肤很脆弱的人，平时轻轻磕碰一下皮肤都会红一片。昨晚赵子启本就喝多了，再加上两个人都被冲昏了头，现在看着程苏身上留着这样的吻痕着实有点可怜。

    “你每次都说会温柔，但每次都会把我搞得遍体鳞伤。”程苏把衣服穿好，语气里说不出是抱怨还是嗔怪。

    “我错了……”

    程苏近段时间听到赵子启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错了”。他走到赵子启前面搂住少年的腰，在他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感受。不用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这种事怪过你。”

    赵子启眨眨眼睛低头看着胸口上的牙印，突然有一种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像过电一样从尾椎骨一直到大脑。然后赵子启明白了，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冷战终于结束了。

    “小启，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程苏的脸有些发红，“我觉得无论是你对我的粗暴也好，不懂我也好，其实都只是因为我们对待感情的方式不同。”

    “老师，我知道你觉得我太幼稚了，不成熟，但是我会改的，我会努力给你看，我会尽力做到你希望的样子，你相信我！”

    程苏笑了笑，勾住赵子启的脖子把他拉低，然后将自己柔软的唇送了上去，“我爱的赵子启，就是个幼稚又鲁莽的小屁孩，但我很喜欢他横冲直撞的性格，不会欺骗不会背叛，我喜欢这样的赵子启你懂吗？”

    “老师，我不会背叛你的，永远都不会。”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