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歉

    当天晚上程苏真的睡在了书房，赵子启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辗转难眠。以前都是他抱着程苏，闻着程苏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儿，听着程苏浅浅的呼吸声睡得昏昏沉沉。现在身边没有程苏还真是不习惯。赵子启知道他今天是真的让程苏生气了。

    黑暗里赵子启睁着眼睛仔细回想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以及在这些时间里他们都做过什么事情，越想越心寒。

    赵子启和程苏在一起已经有小半年了，这小半年里两个人除了对彼此的身体越来越熟悉之外，好像别的事情都不太清楚。赵子启知道程苏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他可以轻易挑起程苏的欲望，却不懂程苏的心，看不透他的想法。

    这就像是两个床伴所有的关系都只围绕在床上展开，下了床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不懂对方的心，不了解对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上床解决。虽然这并不是赵子启所希望的，但事实正是如此。也许程苏说的对，他就是个孩子，不懂事，爱胡闹，每次在程苏想要说教的时候就用各种办法打断他，甚至用粗暴的方式折磨程苏，让程苏感到为难。

    这样想来赵子启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甚至今天在书房对程苏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明明程苏什么都没有做错……

    赵子启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天一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来想找程苏道歉，但看到程苏看他的眼神时又犹豫了，那是赵子启从来不曾在程苏眼里看过的神色，冷漠而淡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师……”赵子启轻轻叫了声，程苏抬眼看去，甚至不愿说一个“嗯”字。

    赵子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乖乖闭嘴。好在程苏没有把赵子启一个人丢下，还和往常一样给他买早餐载他去学校，只是一句话都不说。

    课堂上赵子启非常认真的听课，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认真，连他同桌都惊着了，问他是不是被程苏虐待了，怎么上课这么积极。

    赵子启手上快速地抄着笔记，问同桌假如惹一个人生气了该怎么请求原谅。

    “惹别人生气啊，那得看是什么人。赵哥你是不是惹你女朋友生气了？”

    赵子启想了想，“算是吧。”

    “那简单啊，给她买个礼物好好道个歉，求她原谅你就好啦！”

    “他现在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赵子启说着抬起头看程苏，程苏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没有一秒停留。

    果然还是在生气……

    “那是你没有抓住她的弱点，道歉不够真诚！你女朋友喜欢啥你就给她买，喜欢干什么你就陪她去做，总之就要把面子抛开！”同桌说的一时激动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被程苏一个眼刀甩过来顿时噤了声，又忍不住问赵子启，“程老师今天吃枪药了吗？怎么看他脸色那么差！难道他也和女朋友吵架了？”

    “……”赵子启无言以对，叹口气继续抄笔记，心里琢磨着程苏喜欢什么东西，琢磨着琢磨着就很悲哀的发现他根本不知道程苏喜欢什么，最近一次让程苏比较开心的事情好像就是赵子启在月考的时候考了一个好成绩。

    对了，下周不是要考试吗，也许自己考好一点能让程苏开心一点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