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温大人,本宫的故事说完了,这棋可还要继续?”
温握瑜手攥得死死的,即便他善于伪装,此刻脸上还是露出了几丝裂痕。
所以,这就是许堇禾留兄长一命的缘由!原来,所有的侥幸,都不过是刻意的安排。
那么,如今许堇禾对着他这张脸,说着往昔种种,那是不是说,从一开始,许堇禾就知晓了,庆国时的莫怀瑾与他血脉相呈。
那你,究竟是如何认出来的?就在温握瑜潜意识就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之际,褚都的声音,惊醒了温握瑜,也打断了他的开口。
“公主,奴把人带过来了。”
褚都带来的延国余逆,既不是孟叔,也非是勾祥,而且其余的随意一人。
“怎就一人?”许堇禾瞟了一眼,带着几分不悦道。
公主这是做戏给温握瑜看,褚都一眼就窥破了公主的成算,摆出架势,躬身领罪。
“奴以为公主所言一棋一人,所以…,是奴疏忽,奴现在便去将众人一并领来。”
“且慢!”许堇禾装模作样的唤停了褚都的脚步,然后转眸向温握瑜再度问道,“这样的话,温大人可还要来上一局?”
来的人,不是孟叔,确实让温握瑜有些失望,看许堇禾的意思,只要再一局,如了许堇禾的意,是否意味着他就能带走所有的延国余逆。
温握瑜心中揣测,却又有些不敢,思绪徘徊了徘徊,终是一咬牙,拒绝了许堇禾的提议。
“臣还有些私事未处理,不便久呆,还是公主恕罪。”
当真是谨慎过了头,只可以对于许堇禾而言,温握瑜早已是无迹遁匿。既然他温握瑜要玩儿,许堇禾当然不介意找找乐子。
“如此,那就只好请温大人,明日再续棋局之约了。”许堇禾面带遗憾,言语中又有些要挟。
而这个要挟,温握瑜根本就无从拒绝,“能让公主欢喜,是臣的荣幸,臣告退。”
许堇禾于榻上微瞌双眸,甩了甩手,示意准了。
褚都见状,上前将捆绑延国余逆的绳索递至于温握瑜手中,然一路将温握瑜送出府去。
再回水榭之内,已不见了许堇禾的身影,寻觅一周之后,这才于后花园中,得见许堇禾的身踪。
褚都走到许堇禾跟前,说着许堇禾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桐树上的云霄身上,再瞧瞧不远处,正在扑蝶捕鹊掏洞的府内仆婢身上,倒是少见的,没能猜出许堇禾的心思。
“公主这是生了什么雅性?”
“黏知了,这长切鸣鸣的,扰人清静的很,褚都可要试试?”许堇禾将手中一个捕网递给褚都,神情中似乎还透着些跃跃欲试。
“只要公主欢喜,奴自愿一试。”褚都接过捕网,加入到众人之中。
但是很快,褚都就发现了,除了黏知了以外,公主似乎打算将府内的动物,有声的,没声的,大的,小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地底窜的,全数囚了去。
饶是府仆婢杂役众多,这顶着烈日灼心,从上午到日暮,也未能办到。
自然就有人仗着与王爷亲近,打算去向王爷告个状。
然服用了桃花酿,又在池水里泡了一遭的晏沭,罕见的,竟然已安卧榻间,沉沉睡去,那人自是无功而返。
这般闹腾,直至夜静十分,这才歇止。
王府之内,此夜,更是寂静的,就连一贯的蛙鸣蛐响,都没了,这莫名的空寂,似乎也在按昭示着,这并不是一个平常的夜。
五更时分,一声凄厉带着深沉恐惧的惨叫,贯穿了这个王府,却惊不起鸟飞,也激不起犬吠。
唯有在前院伺候的仆从,骤然惊醒,冲着王爷落寝的院里而去,然使劲拍打着门户,“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只是,那门好像被人从内顶住了一般,却是怎么也撞不开。
而门内,晏沭惊恐失控的惨叫,却是越发惨烈。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恐怖的事,睡至半宿,似乎黏糊冰滑的之物,绕颈而来,耳边更是嘈切的混杂声,他随手一挥,似有啄啄在手背上。
晏沭吃痛,惊恼的睁开睡眼腥朦的目光,目光所及,怔然之后,便是极端的恐惧。
将绕与他颈部间的花蛇丢弃于地,一把拍飞急窜的蝙蝠飞鸟,他仓皇下床,趿拉入鞋中,又踩到了湿滑的癞□□,更别提蛐虫羌螂老鼠一类。
密密麻麻,将整个房内尽数侵占,别提有多恶心了。
门外的惊呼声依旧,只是依旧没有人能够闯入进来。
晏沭只能强忍的恶心,心中谩骂着,寸步挪移的往门口去。
门口一根长棍撑在门拴上,显然这就是门撞不开的原因。
晏沭气急败坏的将长棍撇开,拉门而出。瞬间,黑压压的飞鸟虫兽自他身后一拥而出,惊得众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跳脚不已。
这会儿也总算明白了,公主白日里的吩咐是为用来做什么的了。
“王爷,你还好吗?”有胆大者上前颤声问的。
晏沭这会杀了许堇禾的心思都有,他怒火冲天的一脚踹向说话之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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