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丽三千

    宫门大开,章华宫外妃嫔按照位份论序排位。以岑贵妃为首,领一众嫔妃上前下拜。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奚炀下马又转身向马车伸出手,缎帘内后探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郦珝缓缓走下车。

    这是个什么妖精?

    白发如银,肌肤若玉屑积月白的毫无瑕疵。眉如柳月细弯,眼形神似桃瓣。眼梢微挑勾起无限春情。瞳孔赤红分外妖异。他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灵光。银发赤瞳,容貌妖孽怀中还抱着一只狐狸。他仿佛是话本子里走出的狐妖,传说中妖媚艳丽蛊惑人心的狐妖。

    再看皇上 ,此时奚炀眼中只有郦珝,他只顾着上前去搀扶郦珝全然不顾跪在地上的妃嫔。今日迎接凯旋归来的皇帝,各宫妃子都按照规矩穿着正式的吉服。酷暑之下,烈日当头吉服厚重,头上的珠翠压的人抬不起头。直到身边的太监悄悄凑上前暗示奚炀,他才反应过来。

    “都起来吧。”

    他淡淡的。离别接近一年,再相见妃子们都快成了望夫石。奚炀内心丝毫没有半点波动。

    眼看皇上要走,淑妃急了。往日她凭借美貌宠冠后宫,眼看皇上带回来个美貌惊天的妖孽她能不急吗?她急可她又不敢发话,她在这后宫仰仗的不过是皇上对她的恩宠。若是直言犯上触怒龙颜,那她可就毁了。况且这也没她说话的份,岑贵妃位份最高她才是后宫首位,无论怎样,都不该她来开这个头。

    与诸位妃嫔不同,岑贵妃清丽的容颜上始终保持着端庄的笑。她面上心里半分没有惊讶妒忌。

    “皇上,妾身在漪兰宫设了家宴。诸位妹妹盼望皇上已久还请皇上……”岑贵妃话都还没说完奚炀便不耐烦的将她打断。

    “不必,舟车劳顿朕乏累的很。先回紫宸殿歇息。”

    其实奚炀倒不是真的累,只是郦珝初入皇宫对这的一切都不熟悉。带上他不方便放下他又不放心。

    终于在众妃瞩目下,岑贵妃终于提到郦珝。“皇上,这位公子是?”

    “他是郦国的皇子名叫郦珝,今后就住在这宫中了你们要和睦相处。”他这话不只是说的岑贵妃听的更是说给面前所有的妃嫔。

    “是,臣妾遵旨。”

    郦珝别过头不易察觉的撇了一下嘴。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呆在一起太久,手指在奚炀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 朕回宫了,你们都散了罢。”

    “臣妾告退。”

    奚炀远去,淑妃收起僵硬的笑容嗔怪:“贵妃娘娘,您怎么什么都不说?您可是这后宫之首嫔妾们仰仗着您,眼看皇上带着这么个妖精回来,您也不劝着?”

    岑贵妃依旧保持着恬淡的笑意:“哦?那妹妹想本宫说什么?这后宫本就是为悦君心皇上纳了喜欢的新人有何不妥?,咱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人自然应该顺从皇上。妹妹怎么反倒要本宫劝着皇上?”

    “那可是个妖精!蛊惑君心祸乱江山……”丽嫔急道。

    “妹妹慎言!岑贵妃面色肃然一改往日的温和端庄,语气陡然有了警告的意味。皇上的圣明岂能随意扑污蔑,这样的话往后不要说了。郦公子是皇上纳的,皇上吩咐我们要好好相处。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是。贵妃娘娘。”丽嫔心中虽有不服,可面上不敢流露分毫。她一时失言 若是这话传入皇上的耳朵。失宠是小,若是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诸位妹妹也乏了。大家都下去歇息吧。”

    众嫔妃纷纷散去,  丽嫔跟在淑妃身后待到走远了才愤愤不平道:“她也就只会教训咱们,该说的不说,不敢说的还不让咱们说。”

    “她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泥菩萨。空有其位,徒有其表。做的再端庄体统,皇上可有念过她半分好?她这辈子也就是个贵妃了。”淑妃讥言

    “那是,德不配位。丽嫔不失时宜奉承淑妃。还是娘娘您有魄力得人心。她也就是位份高了些,宫中人人都服娘娘都说您才有凤仪之相。”

    “ 说什么呢。”淑妃轻斥。唇角却不由自主上扬。

    凤仪之相。其实岑贵妃本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岑贵妃被先帝指给了他。可太子继位,却以岑贵妃没有凤仪之相不肯立她为后,只愿给她贵妃之位。从此岑贵妃也就沦为宫中笑柄,虽然至今没有立后,凤仪之相却成了宫中妃嫔谈论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