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日上三竿,郦珝从床上爬起。嗯?皎皎呢?我那么大,那么白一只狐狸跑哪去了?郦珝衣服都来不及穿趴到地上到处找。
“你爬地上干什么?”
郦珝闻声抬头,皎皎趴在奚炀怀里冲他吐舌。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这倒奇了,他俩平时互相看不顺眼。奚炀居然主动抱皎皎他是被鬼摸了头吗?
“这小狐狸还挺能干。奚炀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郦珝听得一愣一愣,昨晚的事你不会真没听到吧?”
“啊?没有啊,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我要是听到了还问你做什么?”
“说不准你听到的,只是不想起来。”奚炀小声嘀咕。
“哦哟~人家哪有那么绝情。冲咱俩这交情我怎么着也得搭把手。”郦珝信誓旦旦道。搭把手,活着扶人,死了扶棺。
奚炀倍受感动。谢谢,有被暖到。
因为昨夜遇刺,接下来行程越发紧促。为了抄近道,奚炀带军直接从别的国家的国土上堂而皇之的跨过。这操作给郦珝整懵了。正常情况下未经许可踏入别国等于是在挑衅宣战,就算是一定要借过那也要经过他国皇帝的允许才能进入。
奚炀的态度非常蛮横,上行下效整个夏军的表现只能用猖狂二字来形容。大军走到城门下,远远的城门开了守城的士兵战战兢兢上前询问,话稍微问的多些就要挨鞭子。
看着一脸跋扈的奚炀,郦珝暗戳戳的想:他这样……被刺杀也难怪。
照这么下去,保不齐走到哪个国家就打起来了。郦珝是这么想的,但接连走过好几个国家。 他发现离奇的不只是夏军的嚣张,在面对如此猖狂的挑衅别国没有半分不满反而表现得非常顺服。让开门就开,挨着鞭子反而自己还跪下求饶。
“为什么他们这么怕你们?”郦珝按耐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
奚炀傲慢中又夹杂着几分得意“奴才怕主子天经地义。”
“奴才?主子?”郦珝越发迷惑,奚炀是夏国的皇帝不错,可其他国家他凭什么管着?
看着郦珝一脸狗看星星的迷茫状态,奚炀揪住他的脸强调“夏国是宗主国,宗主国懂不懂?他们都是夏国附属国,以夏国为主。朕是他们皇帝的主子,夏国的国民自然也是附属国国民的主子。”
“嗯呐,嗯呐!”脸都被揪肿了,郦珝听不明白,也只能先应着。
“你们郦国之前也是夏国的附属国,后来叛离被灭国。”指尖在他鼻亲前晃荡,郦珝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拍掉奚炀的手别过头。虽然对郦国他没有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什么家国情怀。但奚炀的语气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听着非常别扭。仿佛他就高人一等。郦国包括他在内都是他口中的附属奴婢。
瞧不起谁呢,真的是……
沿途的小国都非常穷困,在车上坐久了也要下车活动。马车停在国中最繁华的城池,然而即便是在国都,来来往往的人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房屋基本上都是茅草房,很少见到砖瓦房。国中最多的就是乞丐,小孩和少女被插上草标贩卖,人和畜牲被混在一起放在集市上贩卖。诸多货品中人卖的最便宜的, 一串铜钱就能买一个小孩。大街上随处可见饿死的人,尸体灰白瘦骨嶙峋。
郦国被屠城的场景历历在目,在这样残暴的君王统治下穷困饥贫再所难免。这还只是附属国,若是到了夏国本国恐怕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