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共白头
许柒本来已经好久没有走过路,雨落尘也知道现在他腿是什么情况,可不能惯着他。
雨落尘继续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一步一步爬起来的。”
“景平帝是怎么对你的,要不要我也试一试,看你会不会走。”
他知道许柒小时候落水,不知高热烧着哪里了,曾一度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是后者情况好一点,不是接触过他的太医,别人还真看不出来。
墨离揉着眼睛,也站在廊下,打着哈哈“我看今天也挺晚了,要不明天在慢慢试。”
雨落尘不知哪里来那么大火气“关你什么事,等以后你们死了,我看谁管他。”
夜呈这时才冷声道“你够了,我会让他慢慢走起来的。”
雨落尘冷哼一声“不敢牢你大驾,世子殿下日理万机的,怎么敢啊!”
夜呈也冷笑一声“想翻这旧帐很久了吧!这几天真是为难你对我和颜悦色。”
雨落尘动了动肩膀“旧帐,我们不提,你就真当过去了?”
夜呈目光紧盯雨落尘,动作利落的捞回又试着往前走的,往旁边倒过去的人,把人打横抱起来“你想如何。”
雨落尘被气的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他赶出来的。”
夜呈低下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许柒,目光柔和下来,“以后不会了。”
雨落尘一肚子的火,迎面撞上暴雪,不尴不尬的落回肚子里,墨离趁机把他推回房间。
听风对着夜呈颈首,回身关上门,背抵在门上,就那么看着雨落尘,也不说话。
雨落尘倒吸一口气“行,行就我坏人,欺负你们主子行了吧!以后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赶紧给我滚蛋”
听风叹气“落尘,别对他太凶了,以后你会后悔的。”
雨落尘不屑的冷笑一声,指着他身后的门,让他们赶紧滚蛋。
墨离拉了拉听风的手,都是闷葫芦,话都讲不明白“你只知道我家主子,以前走不好路,太医令说不严重,只是对照了其它的病,这个算是不严重的。”
雨落尘抿嘴,依旧觉得少见多怪。
墨离又道“殿下当年,一直都是养在床上,不能离开床塌一步,景帝曾彻夜不眠的照顾殿下,才让如今的他,看起来一切都好……”
墨离苦涩的一笑“可是……你看他现在,有那一处是看起来好的。”
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了他命的毒,一幅残破不堪,风吹一吹,都能病个十天半个月的身体,一个此身不能有子嗣,还有一个活不过弱冠之年的……
虽然最后一个时间上有了差池,可依旧如颈上刀,随时都有可能砸下,落个身首分离。
那些陈年旧伤,每每发作之时,他都知道……这一身的伤,全是拜自己的亲生母亲所赐,每每午夜梦回,他是否一次又一次寻过死。
把钰朝那诺大的江山社稷强加在他身上,在不能选择时,一切都被人安排好,在能选择时,被人用一个安陵君的身份,打压到连头都抬不起来。
所有人都告诉过他,他是嫡长子,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你不在是钰朝的嫡长子,你被人放弃了。
墨离道“雨落尘,他想活着,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来。”
“如果出现一个人,不会让他摔着,那……就这样得过且过,是不是也算顺心意而活。”
雨落尘静默,他还真没想过那么多,在他记忆里,许柒除了病了,都是美好的让他心生嫉妒的存在。
每天都有要不完的钱,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有一个一心紧着他共白头的人,可是他好像一直都忘了。
这些人,这些事,都是昭示着许柒失败的产物,景帝的宠爱是建立在他是嫡长子的身份上,他人的敬重,似乎也因为他是嫡长子。
许颐或愧疚,或真的敬重这个兄长,都不得而知。
只有夜呈,是和他心意相通,不愿他会摔伤,会心疼他的过去,会宠着他,是许柒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唯一坚定的唤出——夜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