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他(二)

    半晌,后者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薄唇微启。

    “下不为例。”

    宋兴还没来得及表达感谢,他又接着说。

    “今天不用跟着我,去帮我拜访一个人,帮我把这份请柬跟他,位置发你了。”

    “是。”

    宋兴知道总裁不喜欢说废话,拿上东西就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后背地冷汗被风吹的透心凉,才让他有了“死里逃生”的现实感。

    呼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拨通艾洁的电话,想要一吐为快。

    “嘟……嘟……嘟……”

    一次,两次……电话那头却始终占线,宋兴低声骂了两句,忽略自己昨天还没有翻开过的十几个未接电话,面色不善地摁灭了手机。

    卫元?这是哪家的人物?

    ……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卫元跑腿坐在沙发上看卦书,却没想始终都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全是昨天夜里的画面。

    他们去了厍卫从小训练的拳击馆,厍卫还教了他打拳击,只不过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总是直直地盯着他,像是放空了的样子。

    衣服也没来的及还给他呢……

    视线落在已经被插进水杯里的玫瑰花苞上,乘着清水和灵气,它已经缓缓绽开,卫元却觉得它最美的样子还是昨夜里他刚看到它的样子,挺立,饱满,像欲振翅的情感……

    又想起昨天最后的谈话。

    “你觉得同性恋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

    “当然是发现自己喜欢上同性了!”卫元当时还觉得厍卫这个问题真是问了个寂寞。

    “那你觉得同性恋怎样?”

    “和异性恋一样啊。性别不是区分恋爱的理由,相爱和不爱才是,所以异性恋和同性恋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道源一统,终究归一罢了。”

    卫元当时觉得自己只是实事求是地答了,却发现厍卫从他那句话以后就变得奇怪了,总有种心思已经飘远了的错觉。

    直到昨夜里突然被打断,到送他回家至现在,厍卫都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卫元没经历过这种情况,还是一头雾水,找不到到魂头的的东想西想。

    “到底是怎么了……”

    “扣扣扣”

    难道厍卫来了?卫元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两步上前去拧开了门,直到看见门口站着的陌生的黑衣男,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希望再到失落。

    心情不佳,卫元语气都没那麽友善了,有些不耐烦地撑着门框问。

    “你好,我是高氏集团总裁的助理,来跟您送请柬的。”

    “高修远?”

    “是。”不知道卫元是什么来头,即使他住在这么一个偏远破旧的小区,宋兴也得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毕竟不是谁都能收到高家的请柬的。宋兴最清楚他跟了五年的人有多吹毛求疵,对人有多苛刻。

    见人还算有礼貌,卫元转头往屋里走去,宋兴也识相地跟进去并带上了门。

    “送什么请柬,去要随礼的那种吗?”

    “不用,总裁就是想请您吃顿饭,说这样要正式一点。”说着宋兴一边把请柬递了过去。

    翻看着请柬,上面的字还算飘逸,只是总是习惯性地斜拉长一笔,不乏是好胜心强,占有欲强的人。倒是和那条看到的面相很是符合。

    卫元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是偏瘦的类型,眼裂长眼角尖,这类人通常心眼小脾气大,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鼻头圆钝下垂,嘴唇薄牙齿贼突,眼角有明显的青筋隆起,只是戴着眼镜显得不明显,很善于伪装自己,一看就是很适合做助理的人,擅长忍更擅长低头,心机都不显露在表面。

    看着看着,卫元突然神色一凝,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承受着对面明晃晃地打量,宋兴却没有多言一句,只是在他合起请柬后礼貌的告辞。

    “卫先生,请柬已经送到,到时候我会来接您。我就先告辞了。”面带微笑,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最近多照照镜子。”

    宋兴都退到了门口处,突然听到身后这无厘头的一句,“啊?”

    卫元只是低着头继续翻起了书,没有要再多说一句的样子。

    多照镜子?宋兴的疑惑持续到他下楼。

    什么意思?说我长的丑吗?

    只是没人替他解答,宋兴也慢慢地也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