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他(二)

    打车回到公寓,宋兴只觉得头越来越晕,就像是有锤子不停地从里面在敲打他的头颅,直让他头昏脑涨、脚步虚浮,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了似的。

    “扣扣扣……”

    空荡的楼道里回响着敲门声,宋兴一脸苦色地扶着门框,想着自己再也不去喝酒了。

    “干什么去了?开门啊操……”他脚站的都发软了,门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楼道里的在回应他,刚灭了又被他的敲门声震亮了。

    “妈的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听不到有人敲门?”粗口一句接一句,在门口傻等了半天没人开门,他只好在自己身上摸索着钥匙,幸好,钥匙还没掉,也亏得他在舞池里陶醉浪荡了一番这钥匙还那麽顽强地待在他口袋里。

    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门板上,酒精má • zuì 得他眼睛都无法聚焦,宋兴只能摸索着扣着锁眼儿把钥匙插了进去。

    “咔哒”转动半天,门终于开了。

    不像以往平常时候的亮着灯,房间里又暗又静的。

    “艾洁?艾洁?”没人搭理他,今天没等他?

    把灯打开,宋兴就算再醉也挣扎着把鞋换了,把一身酒气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就穿着条裤衩进了房间里,他迷蒙的眼睛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走进客厅,地上一双女士坡跟儿凉鞋被甩在地上,一只立着,一只翻到在地,容量很大的托特包也扣在地上,散落出来一叠儿文件似的纸张。

    这人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这洁癖还是间歇性发作的?今天看着这么乱就不难受了?

    宋兴有些疑惑地绕着走了过去,桌子上也没有盖着盖子的饭菜,只有一个饭罩子空盖在上面。

    今天没给他留饭菜,“生气了?还是大姨妈来了?”宋兴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甚在意,走进浴室先把澡洗了。

    有些微凉的水刺激得他又清醒了些许,草草地扒拉了两下就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宋兴突然晃眼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似乎颤动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镜子里的他好好的站着,“真喝大了今天……”

    走到卧室,也是漆黑一片。他进屋洗澡哗啦啦这么大的声音这人没听到,宋兴有些不满地顺着透进来的光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大团,似乎睡着了,“啪嗒”一声把灯摁亮了。

    “啊啊啊”

    随着灯亮起,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惊叫声,吓得宋兴整个人一抖酒都醒了三分,等到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是他女朋友。

    “艾洁?你鬼叫什么?”

    一人握紧了浴袍的带子还惊魂未定,而另一个人-艾洁,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惊恐地盯着门口的人。

    宋兴脸上还透着疲倦,眼下一片青黑,平日里戴着眼镜精明有神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没有褪去的惊惧。反观床上吓人的人,艾洁还穿着早上去工作换上的那条鹅黄色的裙子,是宋兴替她选的,到了床上居然还没换下来,她不是一向有洁癖?没换衣服床坐一下都不行?平时那副样子就是纯粹让他不痛快?

    看着床上的人,宋兴有些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她的头发更是一反平常的精致,打结毛躁地半支棱在头顶上,覆盖住她的大半张脸,她似乎还没卸妆,嘴唇还是不正常的红润发亮,整个人像个精神病一样凌乱,从头发里偷偷看着宋兴。

    艾洁盯着他眼神都不转动一下,直勾勾的,宋兴没由来的觉得毛骨悚然,于是更大声地呵斥到,“你搞什么鬼,大半夜的鬼叫什么,神经病!”随后不管还呆呆坐在床上的艾洁,宋兴掀开被子就背对着她躺下了,喝了太多酒,他入睡很快。

    客厅和卧室里的灯还开着,床上的男人已经鼾声如雷。

    床上的女人木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打出去的十几个被忽略的电话,慢慢偏过头静静地看着身旁地男人,静静的。

    时针飞快地往前走,日夜不停歇的追逐着秒针也没到达过的终点,不久,天亮了。

    “叮铃铃,叮铃铃~”

    酣睡的人被闹钟吵醒,宿醉让他头疼欲裂,脑浆在被不断搅动的那种坠痛感。挣扎着睁开眼睛,宋兴拿过手机一看,七点半了!

    床上的人猛的弹起来,身边的另一个枕头早已经冰凉,艾洁似乎已经走了。

    赶紧爬起来穿衣服收拾东西去公司,客厅里已经又恢复从前的整洁,宋兴也没时间去观察太多,抓起衣服就冲出了家门。

    ……

    “高总。”

    紧赶慢赶地冲到公司,刚到工位上给总裁冲好咖啡,西装革履的上司就走了进来,宋兴努力压制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暗地里给自己顺了顺气。

    来人身着一套蓝黑色休闲西服,头发总是一丝不苟的吹着造型,眼睛狭长上扬,盯着人就不轻易挪动视线,像认准了猎物的豹子。

    “迟到了?”总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宋兴也跟着他五年了也没能完全猜透他。

    听到这句话冷汗都快下来了,头皮炸裂地开始寻找合适的回答的话,“抱歉总裁,昨天忙的太晚了,迟到了五分钟。”

    后者慢条斯理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咖啡,空气越来越安静,宋兴的冷汗也逐渐从脖颈留到了后背上,这种被宣判的感觉从前都是上司的对手体会,当他体会到了,他才能更进一步地感受到他总裁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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