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乱(五)

    这头埋伏了快一天一夜的终于接到了消息,周晨拍了拍趴在方向盘上休息的卓修,“出发了。”

    厍卫跟着卫元进了房子,爆裂的血腥味,正冲着门口诡异的棺材,和满地鲜红的阵法线条都冲击着眼球,却没有打斗的痕迹。

    厍卫看向卫元,眼神里是不解。

    “他想用活人做祭品,利用阵法沟通邪神,很可惜,他没想到他用上的不是处子血,而是母子血,邪物性格最是诡谲,一旦感受到欺骗……”卫元摇摇头。

    “阵法也只画了三分之二,真是人才。”

    脑补到两个小人打架,一个小人挥舞耍剑各种花里胡哨,却被对面小人冷漠地一剑插死的场面,卫元没忍住差点仓鼠笑。

    卫元检查着老头儿身上的同时,厍卫踱步到灶台边,“他还做饭?”随手打开。

    没想到这视线一聚焦,差点让训练有素的厍卫破了功,脸色铁青。

    明显是人的手骨和肋骨条在热锅里翻滚,煮透了的指甲盖粘连在锅边已经是焦糊了,汤是血色,混杂着几根毛发,几颗花椒几点八角,五味俱全,里面似乎还有血旺在翻滚,至于是什么血旺……锅边搁着一个碗,里面还剩了点汤底,似乎是喝过。

    摸索了半天,最终从老头儿裤裆里掏出来一张纸,卫元有些嫌弃地两指拈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那是什么?”厍卫不想再多看一眼那口锅,回头看着卫元。

    “错误答案。”卫元扬起眉毛,有些俏皮,“参考答案的反义词。”

    “走吧,回去给你看看你的手,那不是医院能治的。”

    边走,卫元边听着厍卫说他们分开的经历,听到他以一己之力绞杀十四只异鼠,却只受了轻伤的时候,卫元都有些吃惊,这能是普通的军人?

    聊着走着到了停车的地方。

    卫元自然而然地拿过头盔,刚想坐上驾驶位,厍卫却默默地阻止了卫元开车的动作,将手也搭在头盔上不放。

    “怎么了?”以为厍卫也想骑车,卫元劝说道,你受伤了呀,怎么开?”说着元手捏着头盔也不放开。

    两人对视沉默半晌,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肯松手,直到卫元脖子都仰酸了才终于放弃了,“你开吧你开吧,我还不想动呢真是。”

    把头盔扔在厍卫摊开的手里,卫元转过头不想看厍卫,鼓鼓的脸颊肉嘟起,侧脸因此格外生动。

    命,保住了。

    厍卫郑重地松了一口气,接过头盔戴上,“抓紧了。”

    卫元会意地趴在厍卫身上双手收拢,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在厍卫宽厚的背上,仿佛两人就是一体的。

    “呜呼……”被风吹的过瘾,卫元眯着眼睛怪叫出声来。

    厍卫感受着身后热乎乎的身体,耳边是清郎活泼的呼喊声和笑声,轻微的皂角味儿萦绕在鼻尖钻进了五脏六腑里,熨帖滚烫。

    到了家卫元先去洗了个澡,看着还站在客厅里的傻大个,促狭地扬起眉毛,“怎么,你打算把自己种在我客厅中间吗?”

    厍卫的迷彩服上也全是脏污,和卫元换下来扔进垃圾桶里的衣服一个味道,剑眉星目里有一丝丝……迷茫?

    “去洗澡吧,暂时穿我的衣服。”卫元看着厍卫疑惑的眼睛,愣了两秒……

    突然愤怒道“我有大码的!”

    厍卫没忍住笑意,不敢再逗人了,怕逗急了,乖乖脱了鞋子进了浴室,被门掩住了好风景,宽厚的脊背中间有条深沟,分明的锁骨,深入隐秘处的人鱼线,壮硕又流畅,憋屈地弯着腰在花洒下打湿身体。

    等厍卫穿好衣服出来,周晨等人也已经过来了,有些拘禁又尴尬地看着卫元递给他的旺仔牛奶,看到厍卫像看到了救星。

    沙发上摊着的人倒是嘬的津津有味。

    “队长……”周晨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从那个小房子里带出来的。”

    厍卫看向卫元。

    后者瞟了一眼桌上的小册子,是古老的蓝色书皮,线装的,被翻的已经陈旧破损。

    “不是好东西,烧了吧。”卫元说完似乎等着厍卫动作,突然又起身拿在了自己手里,瞬间燃起一朵火花。

    还是自己看着处理了才放心,卫元回想着那三具冰冷不完整的尸身,有些愤慨。

    “队长……”

    厍卫挨着卫元旁边坐下,把手放在卫元伸出来的手上,处理伤口。

    总觉得气氛有些觉得怪异,周晨尽量地不去看队长,把视线尽量集中到了卫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