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死亡与屠刀
这么久了，总算有了一件好事，我总算在内疚的暗夜中看到了一点光亮，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老苏，那个......”
“什么？”
还没等到冯队的回答，我的手机“嗡”的一声，自动关机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浑浑噩噩将近两天了，根本没有顾得上给手机充电，算了，等我到了警局一样可以见到陆郁之，还是先动身回警局的好，顺便把目前掌握的信息全部告诉冯队，已经能确定X与周方博是敌对关系了，那便可以从周氏集团查起，这么看来也并非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我索性不在这附近找车了，朝着警局的方向走着，路上遇到车再搭吧。脚上如同戴着枷锁，每走一步都很累，很沉重，但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多么疲倦也不能停下脚步。
没走一会就打到了辆车，路上尝试着启动手机挣扎一下，结果毫无疑问，失败了，还好出门之前揣了点现金，要不然就得做“霸王车”了，到了警局门口，我赶紧掏出二十块扔给司机，火急火燎地走进警局。
刚一进来，门卫看到我时表情十分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我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只是尽量收起疲惫，对他微笑一下，没有一丝停顿就上了楼。
也是巧，还没等到组长办公室，在三楼拐弯处我便遇到了冯队和叶瑜，看我状态还算不错，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们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跟楼下的门卫有点像，很是纠结，满脸愁容，眉头紧蹙当中带着说不尽愧疚与无奈。
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陆郁之找到了不是应该很开心吗？等等......陆郁之？
我的情绪瞬间激烈起来，喘息都带着颤音，抬手握住冯队的领子，死死盯着他的双眼，也许是我的眼神有些吓人吧，我看见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老苏，你...你冷静点，你这副样子我怎么放心你去见陆郁之啊！”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颤抖着，声音极其不自然，沙哑得厉害。
“陆郁之......是不是出事了？”
冯队看向别处，躲开了我的目光。我不需要他任何回答了，这个细节已经告诉我全部的答案，我又开始耳鸣，甚至有了眼前发黑的症状，下意识抬手扶额，冯队见状立刻伸出手想要搀扶我，我却轻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此刻的我不想被任何人触碰。
“老苏！你没事吧！”
“师父，你怎么了？”
冯队和叶瑜焦急地询问到了我的耳中都是带着回声的，我不停地摇晃着头想要保持清醒，可惜一点用都没有，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很定会失去意识。
就在我双腿发软即将瘫倒的时候，叶瑜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给我灌了下去，一阵清凉感缓缓进入腹中，我的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思维慢慢回归的时候，我满怀疑惑地看了一眼叶瑜和他手里的水杯，问道。
“叶子，这水是什么？为什么效果这么好？”
叶瑜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有抓到我话里的重点，他疑惑地挠挠头。
“这不就是你办公室饮水机里面的水吗？”
是啊，我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草木皆兵，什么都觉得有疑虑，上次我昏倒在办公室不也是叶瑜喂了我点水，我才好了些许的，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最信任的人都要怀疑一下？
这个想法一出，我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面前这个小徒弟。
“抱歉啊叶子，我这两天......”
叶瑜苦笑一声道。
“师父，你跟我还说这个？我知道你这两天压力大，放心吧，我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
听了这话，我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又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向冯队，冯队也叹了口气，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一下，这一下能抵千言万语，让我深深的知道，冯队是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面对困难的。
我重新站直身体，对冯队点了点头。
“冯队，带我去见陆郁之！”
短短几个字带着十足十的笃定，冯队“嗯”了一声，几个人便一起上了楼，路过审讯室和办公室都没有停留，直奔解剖室，于我而言，陆郁之最后一丝生存希望也在这条通往尽头的长廊中被剥离了。
进解剖室之前，叶瑜拉了我一把。
“师父，无论看到什么，你必须冷静。”
其实不用叶瑜提醒，我已经开始做心理建设了，面对较熟人的尸体，我总是最难冷静的，更何况我还对这个人抱有十足十的亏欠和内疚，但我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能让自己情绪失控......算了，我现在这个状态，鬼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
“叶子，要是一会，我 失控了....你帮我....”
“师父，我明白...”
走在前面的冯队叹了口气，我想他听到我们的话，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吧。
解剖室的门一打开，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循着这股刺鼻的味道来到解刨台前，我又一次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也不是没想过以这种方式重逢，可看着陆郁之死不瞑目的躺在我面前，我还是控制不住，愤怒吗？悲伤吗？还是愧疚？...又好像都不是，只是胸口堵得很，眼睛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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