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安

    “不可能，审讯监控，这是规定。”

    冯队一口回绝，态度决绝不容置疑，周方博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审讯椅上，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敲着桌面。

    这副德行将冯队惹怒了，冯队拽住他的领子一提，几乎是脸贴上了脸，恶狠狠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跟警察谈条件？”

    这脾气早晚误事，我敲了敲玻璃窗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冯队听到声音朝我这边扫了一眼，将手里的人扔下走了出来。

    “是你啊，老苏。”

    “冯队，你控制一下，你先关了摄像头，你找个人跟你进去记笔录不就行了。”

    冯队恍然大悟，点头同意。

    “对啊，还是老苏你聪明。”

    说着冯队便朝着坐在办公室的同事招了招手。

    “你来，记笔录。”

    我的眼神一直盯着里面的周方博，我不知道冯队叫的是谁。

    我清楚地知道审讯室地窗玻璃是特制的，外面可以看见里面，里面却看不见外面，而此刻的周方博，正一边整理领带，一边与我对视。

    他好像能通过这层玻璃看到我，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就好像被人窥视一样......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吓了我一跳，我回头一看，是叶瑜正站在我身后。

    “陆念慈的尸体弄好了？”

    叶瑜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自信也有悲伤，大概对于自己的手法很满意，却对女孩儿的死唏嘘不已吧。

    这个时候冯队也正好带着记笔录的同事重新进入了审讯室，看到这一幕，叶瑜问了一句。

    “师父，冯队他们俩正在审的人是谁啊。”

    “周方博。”

    三个字一出口，我看到叶瑜的脸颊微微靠耳处凸了一下，我知道那是后槽牙咬紧导致的。

    叶瑜这个动作让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愤怒，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叹了口气。

    “叶瑜，你去我办公室，陪着陆郁之，先别把周方博被捕的事情告诉他，我怕他会失控。”

    我想叶瑜明白我的用意，他在这里听作案过程，心境难免受到影响，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还是回避更好。

    叶瑜犹豫一下便答应了，朝着法医科办公室走去，我也回过头看向审讯室，没了摄像头周方博果然开始交代他的罪行。

    他一脸风轻云淡地说着他的犯罪动机、以及杀害陈渊和陆念慈的全过程，并且以其为傲，听完了这些，我气得手都跟着颤抖，虎口的伤口愈发疼痛。

    冯队和记笔录的人也咬牙切齿，刚记完笔录，那个配合冯队的同事就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面上，拿着笔录走了出来，站在审讯室门口喘着粗气，看来被气得不轻。

    冯队也跟着出来了，拿过笔录安慰了两句，便让那个人回去工作了。

    冯队转过身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跟他走，我点了一下头正要离开，却被一声“喂”吸引住了目光。

    抬头一看，周方博正隔着玻璃对我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老苏？愣什么神呢？”

    “来了来了！”

    冯队的一句话强行拉回我的注意力，我不再管周方博的笑，朝着冯队办公室疾步走过去。

    坐在冯队对面，我有些愣神，蹙眉考量了一会，问出了一句不着调的话。

    “冯队，审讯室的玻璃看不见外面吧。”

    “啊？当然看不见啊，你不是知道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冯队一脸不解地反问，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居然被周方博地眼神吓到了，甚至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疑问，这个周方博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没什么，随便问问，对了，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把周方博抓回来的。”

    “啊，对对对，这事还得从昨天下午说......”

    原来昨天下午我去医院打破伤风疫苗的时候，冯队就没闲着，他调查了陈渊的人际关系，也调查了陈渊案“替罪羊”的工作环境。

    两人的圈子里只有一个人是重合的，那就是周方博。

    陈渊最近来往最多的情人是周方博，“替罪羊”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周方博，这样一来周方博的嫌疑就更大了。

    我昨晚还在担心自己那些资料不拿出分享会不会耽误破案速度，看来是我多虑了，冯队虽然性子急，但破案是很有效率的。

    他本来打算今早就去找周方博的，却被陆念慈的案子耽误了，正焦头烂额，又遇到了陆郁之，就跟那两个同事说的那样，认尸成功。

    新案子的线索也指向周方博，再加上被陆郁之的话一激，冯队脾气便上来了，干脆主动出击找上门了。

    冯队本以为周方博会拒捕，可当他到了周氏集团所在公司，一个秘书正在那里等着他，那个秘书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早知到冯队会来，顺顺当当将冯队带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周方博就端坐在里面等着，还没等冯队质问，周方博就主动承认了，说人都是他杀的，让冯队带他回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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