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一)

  沈除夕, 顾名思义,它是除夕那一天加入这个家的。

  从它的姓可以看出来, 这是被沈南沨捡回来的。

  从这个倒霉名字看,这无疑是路知忆的杰作。

  故事要从沈南沨被洛清拐去她们律所实习开始。

  沈南沨还在A大进修的时候,就被洛清说服,到了她的律所实习。进修一结束,洛清就好像怕她跑了一样,给转了正。

  动作之迅速,让沈同学产生了自己是千年难遇的法学奇才的错觉,直到她接到了一周要飞到13个城市的出差通知——这哪里是法学奇才,这是缺人手, 把她当成生产队的驴了。

  好巧不巧, 这次出差赶上了年底。

  她们家只有两人,虽然没什么需要走动的亲戚,但奈何家里的房子大, 打扫卫生是一个完成不了的任务, 路知忆为人节俭, 舍不得请阿姨, 本来沈南沨答应了和她一起搞卫生,结果因为这次的出差,她华丽丽的缺席了“扫房子”这个活动。

  这直接导致路知忆白天补眠的时候,心里还放不下这个大房子的卫生, 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上午10点便放弃了睡眠, 起来扫房子。

  然后,房子干净了,她很光荣的感冒了。

  偏偏这个家里唯二的劳动力沈南沨很没有眼力见的告诉她,自己除夕那天才能飞回来, 了。

  思维敏感如路知忆,她很快就对于沈南沨能在除夕买到票这件事提出了异议,再三确认后,沈南沨招了——她买了黄牛票,票价高达6000块。

  路知忆愣了愣,然后一句话没说就把视频电话挂了。

  ——老娘干卫生都不舍得请阿姨,你买6000多一张的黄牛票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得是啥家庭?!

  简直岂有此理!

  沈南沨站在风里有点慌。

  视频电话最后一秒里,路太平睿智的眼睛里冒着嘚瑟的绿光。

  沈除夕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沈南沨脚边的。

  准确来说,它是被它妈,一只毛色金黄的瘦长“金丝虎”扔到了沈南沨脚边。

  小家伙应该是才出生不久,走路都费劲,长了一张和它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漂亮的很。

  但猫妈扔孩子心切,没太注意力度,小奶猫与其说是被扔到脚边,不如说是自己滚过去的。

  沈南沨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小奶猫拎起来,说:“你妈咋想的,我过两天能不能回家还另说呢。”

  小家伙茫然的望着她,往她手心蹭了蹭,说时迟那时快,沈南沨发觉这个小家伙是一只小母猫。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路太平嘚瑟的嘴脸。

  她把小家伙送到医院,一番检查疫苗驱虫观察之后,在除夕的那天,一人一猫出现在了路知忆面前。

  路知忆望了望沈南沨,又打量着小心翼翼的小奶猫,无奈的说:“沈南沨,你上辈子是猫薄荷吧?路太平这个饭桶是你引来的,这个小家伙也是你弄回来的。”

  “看这毛色,是橘猫没跑了,”路知忆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接了过去,“你怎么净招惹饭桶啊。”

  “路老师,你这话就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沈南沨接过路知忆递过去的水,靠在路太平的猫爬架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有一双幽怨的眼睛。

  “这小家伙要不要先放在另一个屋子里,”路知忆瞥了眼端坐在猫爬架上,睥睨众生的太平老佛爷,“路太平一屁股能把这小家伙做死。”

  “不用,这小家伙才多大,刚从医院回来就要到另一个密闭空间闭关未免太残忍了,”沈南沨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理所当然道,“这种事,就让大朋友牺牲一下吧。”

  说完,没等路太平反应过来,它已经被扔到客房了。

  ——这个逆子!路太平不满地嗷了一嗓子。

  路知忆把小家伙放下来,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在偌大的客厅里转着。

  等它好不容易熟悉了环境,一转身便看到自己的两个妈在沙发上亲的难舍难分,滴溜圆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不懂。

  俩人折腾了半天,路知忆才想起来得给这个小家伙起个名:“这个小家伙是你带回来的,跟你姓,今天又是除夕,就叫沈除夕吧。”

  沈南沨的笑容僵住了,这个名字和路太平有的一拼。

  敷衍中透着一丝随意,随意中又有一丝思考在里面。

  “我能替他拒绝吗,”沈南沨哭笑不得,“它要是二月二到咱家,你是不是要叫它沈龙抬头啊!”

  “你想叫什么?”路知忆想了想,打心眼里觉得沈龙抬头这个名字比除夕霸气多了,但还是很善良的把心里话藏了起来。

  “嗯,”沈南沨想了会儿,说,“在阿尔法和贝塔之间犹豫。”

  “沈姐姐,你放过它吧,它作为一只小橘猫,现阶段最大的目标就是长大后不要变成路太平那样的巨型猛兽,数学这种非人类的东西不是一只小橘猫该承担的重任。”

  一旁看热闹的小家伙认清了在这个家里抱它回来的那个没太有地位的现实。路知忆话音刚落,它就附和的叫了一声。

  “你看,它也赞同我说的,”路知忆满意的给小家伙拆了一包营养棒,“慢点吃,小家伙,记住了你叫沈除夕,别的名字一概不应。”

  “喵!”沈除夕就这么认下了这个意韵深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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