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回哀牢山(下)
利益一致,才会共同努力
在褚时健看来,土地不神秘,收入的高低、品质的好坏,主要看管理的人是否尽心尽力。这个管理,包括参与生产活动的所有人,只有每一个人、每一级的人都努力了,事情才能办好。
在他眼里,果园的作业长,就是当年烟厂的车间丰任,在人员梯次上起着重要作用,他称他们为“中层干部”。这种说法多少带点儿当年他管理国企的痕迹,一般私营企业起家的老板,脑子里不会有这样的概念。
果品基地分为四个作业区,一作业区在硬寨梁子,辖地800亩。二、三、四作业区在新寨梁子,辖地2200亩。四个作业长每人管30户人,约八万棵树。一区的作业长刘宏和二区的郭海东,都是从华宁种植场过来的,有多年种植冰糖橙的经验;三区的王学堂是农校毕业的;四区的作业长现在还是代理,叫谢光富,是农大的毕业生。谢光富是四个作业长中最年轻的,毕业时他通过校友的介绍,知道褚时健的果园需要人,便闯到了褚时健家里。虽然小谢平日里见人有些腼腆,不善交际,但他那天和“老板”畅谈了自己想来果园的愿望、自己的打算、自己对果园管理的构想。褚时健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留下了他,并在他身上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据张启学说,褚时健见了谢光富后对他们说:“哎哟,咋个还有比我还要黑的人?简直跟那个奥巴马一样。”这样,小谢有了外号,就叫“奥巴马”。褚时健评价说:“现在干了三年,今年他管理着14万棵树,有些是新种的,看这个情况,可能能拿到bā • jiǔ 万。”
褚时健的团队中,还有技术人员这一职位,总农艺师是龚自强,工艺技术的负责人是张伟,为基地提供植保、土壤化验分析研究的是李万宏,他们跟着褚时健摸爬滚打,练成了解决实际问题的高手。
如何管理从果农到作业长再到技术人员的这个团队,如何平衡他们的利益,让这支队伍趋于稳定,是褚时健必须面对的问题。从做企业开始,褚时健就有个一贯的看法,若干人来千一件事,要考虑备方共享利益,只有利益一致,大家才能诚心诚意地千事情。投资人、管理者、农民三者的利益一致,在金泰公司的具体体现,就是分配。也就是褚时健说的,讲实际点儿,只有参与者的收入一年比一年高,大家才会努力。
他说:“管理如果管到大家都不努力,说明你这个公司的财务肯定是乱七八糟的,收入从哪儿来?只怕连当年的支出都不够。”
利益一致、共同努力的结果,是练就了一支队伍,形成了一套规章制度。褚时健说:“我的大孙女褚楚正在按我的要求完善所有的规章制度,今后公司所有基地都要按这个执行。”
最好的管理方式:简单、自然、有效
在褚时健的果园里,农业不再是大而化之的靠天吃饭。园区所有的设置和果树的生长,都有一系列经过测算的数据来支撑。公司有个月历,这个月历的内容是每个月要做到的事情,很具体。比如剪梢工艺。褚时健很重视这道工艺,剪梢被按季节分成了剪春梢、剪夏梢和剪秋梢。年初进行的是剪春梢。果树的产量很大程度由它吸收的阳光决定,剪春梢决定了果树的受光度,剪开了,光照就足。对于剪到什么程度,工艺上有严格的要求,就是褚时健比较各地的剪梢方法琢磨出来的一条:太阳不管正着还是斜着,都能透下阳光来。夏梢和果子争夺营养,影响稳果,这个时候要去除一部分树梢,叫“抹梢”,让果子长稳。果子稳住了,必须停止抹梢,保护秋梢,秋梢越壮果子越好。这个过程作业长都要检查,控制不到位,在结算的时候要罚款。
再比如给果树施肥的时间、打药的时间,都有明确的规定,肥料、机器由公司提供,发给农户使用,但修理的费用公司和农户各承担一半,这样,农户使用起来就多了一些爱惜之心,因为这里有他的利益。
作业长每人管近十万棵树,他们的检查也有标准,一棵一棵地检查,这样才能做到对农户的情况了如指掌。褚时健说:“别看我们是生产农产品,我们对生产环节的管理恐怕一些工厂都做不到。”一次,褚时健召集作业长开会,新平县的县长也来参加讨论。听说作业长的年收入在15万元以上,他吃了一惊。他说:“你们比我当县长还强,我当个县长,一年也就六七万块钱。”
褚橙在市场上有了知名度以后,有人担心褚时健的作业长会不会被挖了墙角。但这几个老作业长跟着他一千就是卜年,他们在果园获得的不光是15万元的工资,还有褚时健的尊重。2012年,公司奖励给年纪大一些的三位作业长每人一套150平方米的住房,就在大营街,和褚时健的住地仅有十多米远。他认为,他们的劳动付出值得奖励这套住房。
经营果园12年,果园的发展可以用数据来说话:
2006年,总产量7000吨;
2008年,3000吨;
2009年,4000吨;
2011年,产量达到8600吨,此上一年多了3000吨;
2012年,突破万吨大关;
2073年,达到/70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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