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你是我抬头看见的月光

    他想，是爷矫情了。本来月亮就不曾属于我，他只是照向过我，让我爱上了他的光。我又何必因为他要照着别人，而发誓再也不看月亮。他爱和谁和谁暧昧去，只要一天不官宣，我就不算做了撬墙角那档的猥琐事。

    他本来还想得寸进尺再靠近一步，直接巴拉上梁医生的腰，但手还没成功搂上，就被梁誩一把拍掉。

    “想干什么？”梁誩挑眉，后退了一步，“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喊你了来一天也没见着个人影。这儿乱，先去我办公室说吧”。

    “你办公室不是还有别人？”白澈出口就是反问。

    “怎么，哪有？就我一个，别人该回家的都回去了，”梁誩难得笑得有些促狭，“难不成你来过？”

    白澈真想把自己这张烂嘴缝上，该说话的时候张口结舌，不该说的时候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尴尬得他想用脚趾在地面上抠出一个魔仙堡来。

    梁誩就看着他嘴角一抽后，像一只炸毛的狸花猫，转头就气鼓鼓地大步往前走，和刚刚一个人低头慢慢走路时的弱小无助样截然不同。他真想在这时候呼噜呼噜毛，看看会是什么反应。

    大抵会像一只小猫那样，被摸舒服了，就把毛都放软，躺倒在地上肚皮向上，愉快地打着小呼噜。

    只是可惜，只能看着不能上手试了。

    “哎，手上什么宝贝一直拎着不嫌重，要不要帮你先送回房间？”梁誩在后面喊。

    “....不要”，半天前面才传来回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妈，非让我给你送点水果”。

    梁誩在后面慢慢悠悠地跟着，心想，以后要是寂寞了，就养只猫吧。逗猫还挺有意思的。

    初夏微凉的晚风吹到人身上，是恰到好处的舒服，和前面的少年有着相同的属性。

    刚刚来的时候，白澈记得到医生办公室要走挺长的路，没想到现在一会儿就到了。

    一路上他总觉得梁誩在看他，但又找不到借口回头，活像在考场打了小抄又不敢看的考生，眼睛老想着偷瞄，但偏偏啥也看不到。急得是火烧火燎。

    “来吧，坐吧”，到了目的地，梁誩拉开办公桌前的另一张椅子，“东西收好了吗？”

    “快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白澈想起昨天的事，有点不敢直视他，也不知道刚刚的道歉他听到没有。

    “那行，我怕你忘，医嘱写在纸上了，”梁誩顺势递给他一张写满字的纸，在这个医嘱都说龙飞凤舞天书的世况下，居然是鹤立鸡群的工整。

    白澈黑线：“你也没说几句话，写都写了，非得大晚上喊我来，明天给我不也一样吗？”

    “你说得对，不应该让你白来”梁誩很认真地思考了一分钟，“你现场背吧，五分钟后考核”。

    白澈崩溃，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看着满满一页纸，想自己真是闲着没事找事第一人，高中的噩梦简直再次上演。

    好在仔细看看发现都是些看惯了的话，例如什么什么药要一天几顿，空腹还是饭后，有什么禁忌，写得还挺详细，甚至有点不像梁誩这样简约明了的性格。

    他还在低头默默看着，梁誩忽然开口，“记得把那盆像你的小玩意也给顺回去”。

    “什么？”白澈有点懵。

    “就你那天天摆窗台上的小刺头，看着是软刺，实际上尖的很，把一个想碰一碰的小护士都给扎到了”，梁誩想了想，继续补刀，“那玩意真和你挺像的，两句话说不对就开始扎人，但是没人理会的时候，也长的挺好的”。

    白澈：“......”

    去你的小玩意，我记得我今天刚给他取名为你的名字。

    “我看完了，不用考了，倒背如流，”他收起纸条，塞进裤子口袋，郑重地说：“我回去了，梁医生，以后见”。

    梁誩没出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安静地看着白澈。就在白澈都要被他看红了脸时，他才轻声说：“那你回去吧，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再也不用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