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相敬如宾

    吴晨最近,越来越令寒修亦不满意。

    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寒修亦是从来没想过要分居,甚至于离婚的。

    吴晨是他的专属品,怎么可能因为有了点小瑕疵就不要了?

    那样岂不是白白便宜别的男人,这种亏本买卖,傻子才会做。

    “老婆,你是不是小时候,被人电话诈骗过?”俊美的醉鬼压抱着年长于他的男人,动手动脚,闹得对方不堪其扰,隐忍着蹙起俊眉,他反而觉得有趣,笑着,加大掐弄的力道。

    寒修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医院分开到现在,吴晨一个求他回家的电话都没打来。

    他真怀疑,吴晨对打电话这种事,是不是存有心理阴影。

    本来今晚,寒修亦还是不打算回来。

    只是两小时之前,他跟认识多年的狐朋狗友难得一聚,他喝得有点多,又被那群还没结婚的狗东西开着玩笑:

    “怎么这么晚了,你老婆一个查岗电话都不打来?”

    “嫂子真大方,任你外头彩旗飘飘,只有家里红旗不倒,他就不计较吗?哈哈。”

    “还是说,老寒,你丫是不是玩腻了人家,拉黑人号码了?”

    当时,他是怎么笑骂这些损友来着?

    哦,想起来了,他让他们统统滚蛋!

    他跟自家老婆关系好的很!吴晨不打查岗电话,那是,夫妻间最重要的信任!

    然后,全场,唯一知情他娶了个男人的发小,董健,叼着雪茄,撞他的肩,问他:“我说,玩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啊?老寒,你家那位,是不是特会伺候人?所以你到现在都没跟他离婚。”

    闻言,寒修亦蓦然一笑,“你真想知道?”

    “当然!要是真那么爽,赶明我也去找……我艹!你他娘的打我?!”

    寒修亦出拳极快,始料未及的,董建被他打中鼻梁,鼻血横流,从酒吧的真皮沙发上跳起脚来。

    周围喧嚣稍歇,所有人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寒修亦勾着薄唇,晃悠着站起身,往前半步,搭上面色铁青的董建的肩,“抱歉哥们,啧,我有点喝多了。”

    他调笑着,随即,乘人不备,又朝人颧骨猛揍一记!

    哐啦!——董建厚重的身躯砸在全是酒水的玻璃台面上,“啊啊!”包厢内的几个美女,尖叫出声!

    眼看董建倒在那,小半会爬不起来。

    半颌着眼眸,寒修亦点了根烟,吸一口,再随手弹开。

    他笑得挺谦逊,让这些人继续玩,他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得先走一步。

    然后,寒修亦就飙着车回来了。

    吴晨并不知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能感觉得到,寒修亦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真的快被他压到窒息了。

    “修亦,你,先起来一下,啊?!”吴晨变了调的惊呼中,染着浓重的痛楚。

    男人在撕咬他!

    “嘶!……”野兽撕咬猎物的可怕力度,疼得吴晨瞬间僵了身子,长腿并直,脚趾蜷缩到发白。

    尝到了似铁似蜜的微甜味,寒修亦似醉非醉的深邃眼眸中,一道暗光,一闪而过。

    酒精上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萌生出想要将身下人,吞噬入腹,完完全全,占为己有的原始冲动。

    松开牙齿,寒修亦抬起头,同面露惊恐,瞳孔剧烈颤动着的吴晨,四目相对。

    寒修亦笑了,咧开薄唇,笑得好温和。

    白齿森然,寒修亦的齿缝间,染着刺眼的鲜红,看得吴晨后脑勺一凉,头皮颤栗,发麻,连带着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心脏剧烈的颤抖,吴晨嚅动了一下嘴唇,却是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这么担心过自己的……人生安全。

    他刚才,真的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杀意。

    “只要你乖乖的,”低头,寒修亦在吴晨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脑袋里乱哄哄的,耳鸣着,吴晨听得不真切,但,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他木然的点了好几下头。

    夜,还很长。

    ……

    第二日,清晨。

    偌大的卧室内,哼着不具名的轻快小调,寒修亦穿戴完毕,用余光瞥了一瞬大床上的男人后,神清气爽的离开。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吴晨才自然转醒。

    脑袋发晕,他不得不在床上“赖”上好一会,才有些许力气,掀开被子,站起来。

    昨晚寒修亦的所做作为……吴晨真的以为自己可能会死。

    浴室里,面对镜子,看着身上各种惨不忍睹的痕迹,迟疑着,他摸上锁骨附近。

    触摸了一下,男人留下的那一排深红的牙痕孔洞。

    疼得缩了缩肩膀,吴晨突然有些怀疑,他现在这种鬼样子,还算是个“人”吗?

    也许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

    至于现在,他俨然成了专属于寒修亦的人形玩偶。

    无论被如何对待,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所以男人才会对他愈加的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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