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老夫老妻

    吴晨知道男人这是想赏自己一个巴掌，所以他没有躲。

    别说是一巴掌，前十几分钟，才经历过人生中最昏暗，无地自容的时刻，吴晨觉得哪怕男人现在就想杀了他，他也不是那么想反抗。

    看到吴晨额角上的血痕，寒修亦终究还是没对他施暴。

    车内，安静的吓人。

    吴晨扭头，看一眼医院大门，他轻声问寒修亦：“这个孩子，真的留不得吗？”

    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在点火之前，男人有近两秒的停顿，然而，他还是点燃了，深吸一口，抬手捋一把散落额前的碎发，寒修亦嗤笑一声：

    “我最讨厌什么，你心里清楚。”

    吴晨抿了抿嘴唇。

    寒修亦讨厌欺骗，讨厌难以掌控的感觉，还有，他讨厌他没有自知之明，妄图生下他的孩子。

    “修亦，我需要这个孩子。”吴晨可怜兮兮的看着寒修亦。

    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总得抓住些什么。

    “再过几年，我的年龄就不适合生儿育女了，”吴晨的语气，是寒修亦从没听过的风轻云淡，就好像，他眼下在谈的，不过是别人的事：

    “修亦，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我想生下这个孩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