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老夫老妻
刘春桦嗓门之大,不仅寒修亦听到她的道喜,这一大桌子的亲戚们,也都听到了。
寒修亦和吴晨,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寒修亦当爸爸?那,那便是说,吴晨怀了他的孩子。
可吴晨,不是男的吗?
同性恋之间何来的孩子之说?也许是找了代孕?
总之,这件事着实过于挑战正常人的三观,被注视着,吴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眼眸灰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怎么能……未经确认,就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寒修亦的面,说这种话?
吴晨的脸色愈发泛白,就在他对母亲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以及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寒修亦坐在那,对他说:“你站起来一下。”
小腿肚打着微颤,吴晨虽听话的站起身,却是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修亦,我妈太想要孙子,我,不知道她怎么,就误会你要当爸爸了。”
说着,吴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有些结结巴巴,他继续说:“妈,你不要,跟,跟修亦开这种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
此时的吴晨,鼻尖沁出微汗,公共场合下,他还在企图将此事当成一个没意思的玩笑,略过。
察觉到他的意图,寒修亦盯着他的隐藏在西装面料下的腹部,稍作思忖,看向刘春桦,他笑问道:
“您怎么会觉得吴晨有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吴晨垂目,面容白若纸张。
他觉得心脏像是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掐得快要爆炸了。
刘春桦从儿子的表现中,察觉到了什么,老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女婿明明是笑着提问,却让她本能的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气氛凝滞半响,作为长辈,刘春桦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的回答自家女婿的问题:
“我是看晨晨刚才好明显是在害喜呀,所以,我是认为你们的努力总算是有成果了。”
说完,刘春桦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是无端乱猜,她摆起吴晨最熟悉的大家长的架子,凝着细眉,质问吴晨:
“吴晨,你说妈在开玩笑?你这孩子!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呀?你到底是不是怀了?你这孩子倒是说句实话啊!”
她还是不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儿子那表现,分明就是害喜啊。
众目睽睽之下,被问到底有没有怀孕,吴晨的嘴唇颤动着,一只手覆在喜桌边缘,堪堪撑住自己。
他刚准备开口,坚决否认此事,下一刻,寒修亦站起来,揪扯住他的衣领。
对上男人冷如冰窟,幽深无物的眼眸,只一秒,吴晨便慌乱的撇开视线。同时,他的手颤颤巍巍的附上男人的。
吴晨用只有对方能听清的音量,哀求他:
“修亦,我们回家,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吴晨心如擂鼓,剧烈跳动,生疼的厉害。
男人一定是知道了……知道他在隐瞒他。
“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哥,像条狗一样,被母亲口中的好女婿强拖着往外走,大哥挣扎,却是敌不过对方,争执间,大哥摔倒在地上,还没能完全站起来,就被男人继续扯着脖子,踉跄着,跪爬着,被人围观着……
碰到前来询问发生何事,想要劝解一番的亲戚,听闻寒修亦低吼一句:“都他*滚开!老子管教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有你们什么事!”
吴妍的眼底,凝蓄了好多眼泪,不敢往下掉。
衣领被男人的大手牢牢收紧,吴晨涨红着脸,呼吸不畅地喘息着:“修亦,呜嗯!我求你,不要,不要在这里,放开我,你放……!”
眼前的这一切,就连训惯了儿子的刘春桦,也被寒修亦的暴力举动,吓得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老太太吃惊着半捂着嘴,却是没敢上前让,寒修亦放开吴晨。
就这样,以这种难堪至极,徒留旁人指指点点,不忍直视的方式,寒修亦面容冷凝,将自己不听话的男妻硬拖回车里。
而后,不待吴晨系好安全带,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碰!——的一声,吴晨撞上车前盖,额角肉眼可见的肿起,透着血丝。
寒修亦没有去理会吴晨低哑的痛吟。
二十分钟后,跑车停定于一家私立医院大门口。
寒修亦看向不知何时,冷静到有些不对劲的吴晨,问:“你什么时候停止服药的?”
自从新婚那晚,知晓吴晨是可以怀孕的特殊体质,寒修亦便让他事后,必服避孕药物。
起初寒修亦还盯着,然而老夫老妻三年了,之后全靠吴晨自觉,他从没在准时吃药这点上,怀疑过吴晨。
他真的没想过,吴晨敢瞒着他私自停药,并且……还他*的真有了他的种。
再次看向吴晨的腹部,寒修亦这会儿,俊脸阴沉至极。
事已至此,吴晨见无法隐瞒他,便不急不慢的答道:“半年前就开始停药了。”
闻言,寒修亦脸色铁青地抬起左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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