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礼义廉耻
“我离开不到半个月,”寒修亦天生较常人,更显冰凉的手,附上他的额头,脸颊,脖子,测量他的体温。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自己的?”
他以为吴晨脸色不善,该是又生病了。
察觉到男人冷硬口吻下,那点淡薄的关怀,且男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别的多余动作,吴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握上寒修亦的大手,阻止他继续做无用功:“我没有发烧。”
吴晨嘴边啜着点笑意。
寒修亦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又量了量他的额头温度,对比下自己的。
确实没有预料中的烫人热度。
不过寒修亦还是冷着脸,语气不善,说:“快到你堂妹的婚礼了吧?
你顶着这张不人不鬼的脸,是想让别人说我寒修亦苛责贱内,连老婆都养不好吗?”
听到这话,吴晨愣住了。
寒修亦这口气,在他听来,几乎算是咬定了他故意显出一副病态,好将丈夫推到风头浪尖上,任外人指责。
寒修亦怎么会这么想他?
活到现在,吴晨还从未听过比这更可笑,更不分皂白的指责。
隐隐的,吴晨的内心竟久违的涌起一种对他来说,消失许久,但并不陌生的情绪。
吴晨的面容,不直觉的僵硬起来。
连带着他的手心,开始冒出了点热汗。
他觉得男人有点烦。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吴晨看着寒修亦:“你不要……冤枉我。”
说真的,寒修亦难道不觉得他方才的话,过于可笑吗?
本来,按照两人平日的相处模式,无论寒修亦说什么,吴晨都无条件的听着顺着,这样一来,寒修亦就算心里再搓火,最后都是被吴晨无底线的包容所浇灭。
可今时今日,吴晨突然就不顺着他,还说什么,让他不要冤枉他?
本来,夫妻间拌嘴是很正常的小事,可换成从没在吴晨这受过气的寒修亦,冷不丁被这么一说,本来是假意在生气,这会儿,倒被激起些火气来了。
眼眸一暗,寒修亦冷笑道:“我冤枉你?我哪点说错了?嗯?你难道不是我老婆吗?
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死样子去见你那帮亲戚,对了,还有你那多管闲事的妈,
搞得这么可怜,你不就是想装样儿博取别人同情么吴晨?”
想到了什么,寒修亦眼底的温度骤降,冰冷的可怕:
“你想让他们知道你嫁给老子嫁错了,让他们知道你当初不愿意嫁给我的决定是对的。
吴晨,你他*就是想在外人面前丢老子的脸!”
吵架的时候,人们总是会不自觉的翻出隐在心里的那点破旧账。
那根扎进肉里,几乎忘却掉的尖刺。
双手反扶在洗手台沿上,吴晨的表情不可谓不吃惊。
寒修亦怎么会知道婚前,他求过素来疼爱自己的爷爷,不想嫁给他的陈年往事?
是爷爷告诉他的吗?
手指收紧,泛起青白,此时的吴晨,除了烦躁,内心更是充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除了爷爷,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跪了半宿……跪到膝盖红肿,跪到第二天站都站不起来!
即便哀求到了这种程度,爷爷还是大手一挥,跟寒修亦的爷爷一块自作主张,定下了这桩可笑至极,男人与男人之间,所谓的家族联姻。
直到现在,吴晨也想不明白,已经入土的爷爷,到底在想什么。
就因为他天生身体畸形,所以必须作践自我,嫁给另一个男人?
寒修亦看不透吴晨正在回忆什么,他只知道吴晨被自己说的哑口无声。
这说明,吴晨心虚了,寒修亦该为此感到得意喜悦的,可他就是笑不出来。
艹他*的。
寒老爷子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居然是真的。
跟寒修亦一直以为的不一样,他的男妻在嫁给他之前,真的犹豫过。
甚至妄想婚礼前两天,悔婚!求两位老人家放过他。
吴晨说,他看得出自己对他是没有感情的,相应的,他也根本不想嫁给自己!
越想,寒修亦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走向吴晨,双手撑上冰凉的台面。
寒修亦把矮他半截的男人,牢牢的困在他用身体所形成的“牢笼”之中。
待吴晨反应过来,已经逃不掉了。
“你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你现在,已经是被我玩烂的人了。”
寒修亦低沉着磁性好听的嗓音,笑话他:
“就算你家里人知道你在我这受了委屈,受了虐待,他们也不会管你。
你在他们心里,就是一个自甘堕落,嫁给有钱凯子的男biǎo • zǐ 。
我说的对不对?宝贝。”
他可太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受惊样了。
寒修亦舔了舔薄唇,正想要更贴近吴晨,看清他将哭未哭的可怜表情,下一秒,出乎他意料的,吴晨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你总觉得我让你丢脸,让你在外人跟前没面子,”吴晨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他抬眼看着寒修亦,眼眶虽红,却是没有任何水汽迷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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