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男不女的东西

    他,他有说过不准他怀孕吗?吴晨苦涩的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刚结婚时,事实上也就是请了双方亲属,秘密举办完婚礼那一晚,男人问他是否真的如父辈说的那样,是双生体,也就是说,他,吴晨,是一个可以怀孕的男人。

    当时的吴晨局促不安的点了点头,生怕才敢结婚,就因为天生的特殊生理结构招来丈夫的嫌弃。

    庆幸的是,寒修亦眼中并未露出嫌恶,只是说,他算是半个丁克,孩子,暂时还不想要。

    所以每次恩爱后,如果寒修亦没做保护措施,吴晨都会服用避孕药剂。

    “修,修亦,”忍着头皮的刺痛,吴晨的呼吸有些急促:“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爸妈他们,都想着抱孙子,之前,静怡的宝宝,你不是很喜欢吗?你那么爱逗它,我就想,想给你也生一个……”

    寒静怡是寒修亦的胞妹,妹妹的孩子他都那么疼爱,如果是他们两人的,吴晨相信寒男人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

    “这能算一回事吗?”寒修亦有时候是真搞不懂吴晨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我疼我妹的孩子那是天经地义!跟我要不要孩子是两码事,懂?”

    要不是老爷子非以逐出家门作威胁,他寒修亦至于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结婚?

    行,结了也就罢了,生活中多一个男保姆和暖床的照顾自己,寒修亦渐渐也体会出不少好处,久了他还真习惯了吴晨的贴心照料,有点离不开他。

    可现在这男人发瘟梦,想着给自己生孩子哪。

    这点寒修亦是真忍不了,他冷笑着问:“吴晨,说真的,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想着给别的男人下崽,你他*的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此言一出,空气凝滞到仿佛不再具有流动性,不知过了多久,寒修亦眼睁睁的看着吴晨从椅子上滑下来,自觉的跪在他面前。

    吴晨昂头看着小自己五岁的年轻丈夫:“对不起,”他的声音好软糯,不像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能发出来的,但绝不会违和到令人觉得是女声: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孩子的事我不会再提了。你别生太大的气,对身体不好的,行吗修亦?”

    吴晨墨色的眼眸里含着水光,那使得他看上去格外无害且纯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蹙眉,寒修亦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松开他,察觉到丈夫态度转变,吴晨抿了抿唇,想一条惹主人生气了的狗崽,讨好的在男人裤腿上蹭了蹭脸,说句实在话,没有哪个正常男人能顶得住另一半放低姿态到这种程度。

    仿佛他寒修亦是多尊贵的君王,而吴晨是他最贴心听话的专属奴仆。

    把吴晨从地上拖起来,寒修亦的语气不可谓不温和,“宝贝,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吴晨摇了摇头——看,他的男妻连被欺负到如此田地,都为他着想,违心的表示他一点没被吓到,寒修亦坐回餐椅上,拍拍大腿,沉笑道:“过来,坐老公腿上。”

    闻言,男人毫不犹疑的腆着俊脸,坐到丈夫指定好的位置上。

    “喂我。”寒修亦把这当成是一种赏赐,吴晨也配合着当起这个三十岁男人的保姆,汤勺上的白米饭搭配菜肉,分量掌握的刚刚好,既不会噎到寒修亦,也不会让他觉得不够吃。

    他一定是做得令寒修亦非常满意,所以末了,丈夫给了他一个轻柔的贴面。

    这让吴晨跳动规律的心脏,悄然漏掉一拍。

    两天后,门铃声响起,吴晨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后,面色微变了变。

    开门,“妈,您怎么……”来了。“赶紧帮把手!”打扮简约而不土气的瘦高妇女把手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塞到吴晨怀里。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暗自凝了凝眉心,吴晨什么都没说,乖乖帮着刘春桦把这些材料整理,收好。

    刘春桦问起昨晚的生子补汤,寒修亦觉得如何?

    “修亦他,不是很习惯药材的味道,”察觉到母亲的眼神冷凝了几分,吴晨又说:“不过他还是喝了一些。”善意的谎言,不伤人。

    “很好,继续给你丈夫煮,争取早点给我和你爸抱孙子。”

    “可是修亦不太喜欢喝……”妇女即刻打断他:“那就是你作为妻子做的不够好!我不是教你多放点鹿肉,把药材的腥味压下去吗?”

    “我,放了。”其实别说寒修亦,那汤的味道,吴晨自己都下不太去口。

    “别给自己找借口,”作为上世纪半个知识分子的刘春桦冷硬的,教师般的口吻,总是能轻易惹得吴晨心惊肉跳:“吴晨,你自己现在多大年纪了你不清楚吗?再不怀孕,你哪还有脸在寒家待下去!要不是你爷爷跟寒老爷子有过命的交情,咱们这种家庭怎么能同寒家攀上亲戚,你哪来这么好的房子住?!你的兄弟姐妹哪来现在的好工作?!”

    听到这套令耳朵起茧的熟悉说辞,吴晨有些漠然的答道:“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光努力有什么用,我要看到成果!”母亲的这句话,一整天都在吴晨脑海里循环反复。

    当天深夜,寒修亦正要去洗澡,没等他走到浴室,背后一重,是他的男妻主动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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